“我就该把你刚那样子录下来,让宗扬他们看看。”她捏他耳朵。
“看什么?”
“看你求爱的样子多罕见。”两人额头碰额头,逢夕宁调侃他道。
话是这么说,逢夕宁也有些小小的反思。
忙起来,对他是冷落了些。
她体力有限,学业和刚走上正轨的工作分散了大部分注意力,这段时间,到家一番护肤修整,倒头就睡。
偶尔睡前抱着人亲亲两下,都算是不错的了。
陈裕景心里要说没有落差,那才是骗人。
云后见山。
季岘从办公室出来,冲逢夕宁指了指:“Cele,跟我出去一趟。”
她从工位上起来,忙穿上外套,懵里懵逼的问:“去哪儿?”
“应酬。”
应酬?
逢夕宁不解,但还是照做。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等逢夕宁出了办公室,里面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Cele这是升地位了?季老板最近为什么那么关注她。”
“会不会,以后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娘啊?”
“谁知道啊。长的妖冶又耀眼,那腿又白又嫩,季老板是个成功的年轻男人,被美色吸引不是正常的吗?”有人吃着青梅,酸溜溜道。
“别说了。Molly出来了。”
一下子,办公室针落可闻。
宋茉脸色不好看,招的实习生不止逢夕宁一个,可事实证明,得青睐的,就只有逢夕宁一个。
之前宋茉在做财政报告的时候,委婉敲问过季岘:“这些实习生,肯定有人要走,最后只能留一个。你选谁?”
季岘在翻表,目光往办公室外,瞥了眼逢夕宁的方向。
意思很明显。
宋茉急着问:“为什么?”
季岘停下动作,认真问她:“她表现能力突出。不选她,Molly,你说我该选谁?”
宋茉被问的张不开嘴。
她皱眉:“她人品有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偷、抢、拐、偏,出卖机密?对手卧底?”
宋茉想起云露被伤得郁郁寡欢的模样,她想为自己的闺蜜出一口气。可是现在也挑不出什么能让人被立刻辞退的毛病。
宋茉不说话,拿过报表,转身推开门。
“站住。”季岘出声。
宋茉不服气道:“你还有什么事。”
季岘站起来,朝着窗边走去,把百叶窗帘刺啦一声给关上,隔绝外面好奇的目光,也算是给宋茉一个面子。
“上次你过来说她不好相处,同事们颇有怨言。我打探过,不是你讲的那样。”
宋茉眼神微动:“你是老板,她曲意逢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也不是不可能。”
季岘盯着她,没了加州的阳光笑容,只有作老板时的深不可测:“宋茉,你对她有意见,最好藏住。你是事务所元老,当初我创业吃了多少苦,你自己清楚。人才难遇,我不会因为你而放掉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宋茉心被吹凉:“那我呢?那时候我陪你每天熬夜三班倒,出去喝得烂醉求爷爷告奶奶,被我爸妈骂我不知好歹,你想过我吗?”
云后见山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成了稳打稳扎的年轻事务所。
季岘需要开拓市场,急需全方面的人才。每一个人都是可雕的木头,季岘也愿意把机会平等给到有才的人身上。
诚然宋茉当初是帮了自己不少,且留到最后。不像许多初代员工吃不了这个苦,早就拍拍屁股,拿了赔偿金走人。
但自己和宋茉归根到底,也只是合同上下级关系。
季岘说:“我每月给你开的工资,高于市场价的两倍。”
给她的好处又岂止是这样。包括在办公室里,她颐气指使,姿态甚高,季岘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茉气急攻心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季岘挥手转身,让她出去。
这个话题他不想谈。
宋茉见他又是逃避。
啪的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震动带着季岘桌上的手办,突然倒了一个。季岘看了地上被摔烂的东西良久,默默捡起,良久不吭声。
布加迪敞篷在街上招摇过市。
逢夕宁手里抱着包,不知道这老板什么时候才能靠谱。幸好他有一幅墨镜闲着,逢夕宁打了招呼,往自己脸上遮住。
“怎么,跟我出来丢人?”他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逢夕宁照着后视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要得罪人,拉我出来干什么?”
季岘嘴角笑容一顿,接着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季岘想,他下注果然没下错。
逢夕宁瞥嘴,再不看出来,岂不是傻子。
“你想压制Molly的气势,我丑话先说到前头,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逢夕宁道破谜语。
季岘敛了笑,郑重道:“我没那意思。”
逢夕宁偏头看他,也极其认真道:“那你最好记住你这番话。话说回来,还真让我跟你去谈合作?”
季岘转着方向盘,开过一个红灯:“当然。你也不愿意一辈子搁电脑面前画图吧?我看你也不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人。走吧,季老板今日发发散心,带你出去见见大世面。”
饭局是季岘做东。
水晶灯璀璨琉璃,中式的装潢徒增贵气。
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身份不凡的人。
尤其是主位上的那位。一位妆容精致、气质出尘、身穿黑色针织连衣裙的女士。
看打扮,走的是低调路线。
但奈何身上红色养人,一举一动,出尘非凡,总是无端端引人注意。
不愧是靓绝香江的绝代美人。
逢夕宁随季岘打完招呼,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好漂亮。”
这声惊讶声音不小,当即就把在坐的几位成功人士给逗笑。
“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震惊了。”逢夕宁抿抿嘴,欣赏的眼神看向倪世嘉。
镜头上就已经够漂亮的了,如今生活中见到,才发觉镜头表现出来的不及现实生活中的十分之一。
左边一位中年男士笑道:“哎呀没事没事,倪小姐从小走哪儿都欢迎,你个后辈被她惊艳到,是常事。”
季岘跟着阿谀,状态轻松:“世嘉姐,还好你不恃靓行凶,不然港市的这些男人,还真不敢接近你。”
倪世嘉莞尔一笑,如知心大姐姐般,对着逢夕宁安慰道:“别紧张,过来坐。”
又冲季岘佯装生气道:“就你嘴贫。今天逢小姐在,我给你个面子。”
逢夕宁听话坐下,心里吐了吐舌。
自己刚那样好丢脸,但也幸好人家不跟自己计较。顶多把自己当做一个脑残的路人粉。
但今日一见,逢夕宁心中有个猜想也被坐实。
上个星期的阴雨连绵天,建造进度有些迟缓。逢夕宁不放心,去了现场。
刚好碰到倪世嘉的经纪人,那时逢夕宁还不知其身份。
只知每次来交涉,旁边都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
每当经纪人拿捏不定主意时,便会回到车里同人交谈几分钟后,再过来告诉她结果。
秉着客户保密的礼仪,逢夕宁不便上前。
小雨斜飘,她头发湿哒哒的成了几缕,脚下是灰尘和泥土,身后是工人们噼里啪啦的施工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如今想来。
自己这副寒碜的工作样,和车内衣着光鲜、高贵靓丽的客人——倪世嘉相比,可谓是是天壤之别。
来的路上,季岘大概交了个底。
别墅的设计和建造令背后的客户,也就是倪世嘉很满意。
今日她有空,便约了几个圈中投资界的大佬,顺手做个推舟的人情,让季岘过来同别人打打交道。
刚好大佬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在流行自己买地皮建别墅,就刚开口的那位男士,太平山上就囤了好几块待开发的地。
能从手指缝里漏一块出来,季岘这事务所一年哪怕只开张这一次,也够安稳吃点好的。
季岘挨个敬酒。
轮到涉及专业的东西,逢夕宁会被季岘点名开口介绍,也会根据在座各位的品味给出相应的意见。
一唱一和,逢夕宁还真没掉过链子。
“季小姐是吧。我敬你一杯。刚刚听说你还没毕业,不过你这不怯场的气质,让我刮目先看啊。季岘你小子也不错,能找到这么好一位帮手。”
季岘道:“哪里哪里。”
逢夕宁听到被夸,礼貌站起:“不敢当。只是各位前辈宽容,才不至于让我卡壳。季老板也肯给我机会,这是我的荣幸。”
来人高兴的很,盯着逢夕宁微红的脸看,举止有礼,倒也没有让逢夕宁感觉感觉到任何被冒犯:“小姑娘太谦虚了。来,陪我喝了这杯酒。”
逢夕宁被重用,心里还是有几分暗自高兴。
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得到逢山的认可,如同井底之蛙,一味的想要在逢山面前表现,非但没有得到表扬,反而得到的是不断打压。
如今跳出这井,外面的世界如同一面镜子,能让她看清,自己也不是逢山口中说的那般只配给梁觉修作娇妻的命。
虽不胜酒力,但逢夕宁心情愉悦,也为了不扫各位的兴,于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季岘照顾她,看她有点上脸,后来的几轮,都自己来。
全程作壁上观的,怕是只有倪世嘉。
她纤细的手指,轻扣着红酒杯,隔着觥筹交错,在喧闹声里,好奇的细敲这姑娘面容。
面容是显青涩,但眼尾却淡淡浮着魅色。
倪世嘉懂,那是被男人娇养灌溉后才有的风情万种。
逢夕宁还嫩。
因此这风情,只略现,但并未摇曳。
说明才被男人碰过不久。
所以,他动过她了?
——呵。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