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维港雾色 苏芙妮 2122 字 6个月前

逢夕宁郁闷:“我不小了。陈裕景,我都快二十了。”

那时晨光微熹,她还从未见过凌晨4点半的港市,于是悄悄起床敲了隔壁男人的房门,央着人抱她去露台看日出。

陈裕景顶着被打断美梦的惺忪睡眼,也是好脾气,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除了上.床这事儿。

他用毯子抱着人,找了袜子来给她光滑的脚丫穿上,埋头说道:“你也说了,是快,而不是已经。”

逢夕宁脸本就小巧,哪怕身高足矣,可是不化妆时常常让人觉得还青涩,就像刚成年的18岁,更别说她常常在陈裕景面前做些幼稚撒娇的事。

陈裕景本就对两人的年龄差有些芥蒂,再加上她如今身份还是个学生,是以总觉得实属不该。

逢夕宁气馁的躲他怀里拍了拍额头,想着上次春光乍泄的梦境——不到二十岁不碰自己,难道自己还能有预知的超能力不成?

周五的时候,逢浅月找了过来。

她刚从车上下来,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几日不见,逢浅月也愈发的艳丽光彩照人。

“愣着干什么?过来。”隔着老远,逢浅月还是那副发号施令的强硬模样。

逢夕宁背着书包,抱着书本,踌躇着走了过去。

学校外的咖啡馆,有人忙着赶due,有人忙着考托福和GRE。

逢浅月加了三勺糖进卡布奇诺里,汤匙搅动,她擡头看着这个不怎么听话的妹妹:“被爸爸打了?”

逢夕宁眼神逃避,手捏着菜单不知如何是好:“嗯。”

都多大了,被爸爸当众打,说不为难是假的。

也幸好陈裕景后来再也没提过这种事情,不然自己极有可能羞愤而死。

逢浅月笑了一声,得出结论:“是我我也会打你。你说去实习,我倒不知道你能耐大到可以陪陈生出席宴会的份上。下次的压岁钱记得分我一部分,亏我还帮你在爸爸面前说话来着。”

礼信的骨干人物,单说一个宗扬,拎出来都是随意碾压人的程度。

逢浅月当初是觉得这妮子搅不起风浪,可现在看来,她倒是小瞧了她。

跟她那个生母一样,一样令人讨厌,一样勾人引魂!

逢夕宁不解:“为什么?”难道她今天专程来就是为了奚落自己不成。

逢浅月放下瓷杯,往椅子后面靠了靠,一头卷发、潋滟红唇很符合她强势的气质。

要是Christy在这儿,说不定会和家姐成为好友。

毕竟两位同为女性,身上都有种不破不立的佼佼开拓者气质。

“一个梁觉修,爸爸都会觉得你是在高攀。我的蠢妹妹,陈生是何许人也?我们是商人,不是写诗的浪漫主义者。你一个轻举妄动,惹到陈生不快怎么办?”她淡淡阐述事实。

“不,陈裕景不是这样的人!”她反驳。

逢浅月听她直呼陈裕景名字,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

“商场尔虞我诈,我该说,是你被保护的太好,还是想的太天真?你了解他几分?知他如何发家?还是说,你笃定他能为你开天辟地,从此一直捧在手心?你别把你那套人间是个游乐场的理念搬到现实来好不好。梁阿姨上次已经在爸爸面前委婉提醒过了,梁觉修如今不知实情,对你还有旧情,所以,你最好听话些。”

“何况,当初梁家帮衬过我们家,你是真要忘恩负义?”打蛇打七寸,逢浅月戳中要害。

又是梁家。

逢夕宁嘴角慢慢放平:“姐,别说了。我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可以毕业后免费给伯爵地产打工,也可以努力挣钱还给他们。”

逢浅月听得不耐烦:“行了,我不想听你讲这么孩子气的废话。那你现在住哪儿?”

逢夕宁慌张的喝了口咖啡,才低声回道:“我住学校。”

逢浅月紧盯着她不说话,扯了个“我看穿你但我不说,留你一人尴尬”的笑容,最后轻飘飘扔下一句:“搬出去也好,免得整日在家看着你烦。”

烦,烦,这句话几乎成了逢浅月在和逢夕宁相处时自然而然生成的口头禅。

本以为自己已经听惯了,内心几乎掀不起什么波澜。

可今日,逢夕宁总觉得怪怪的,怪异的苦涩在喉咙梗塞。

招呼了Waiter过来买单,顺便给了不菲的小费。

逢浅月把爱马仕钱包收好,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逢夕宁最后可惜说道:“毕竟,这个家,有我一人就够了。”接着不带留念的转身离开。

咖啡馆外明明行人在走动,远处卖气球的小贩在喊客。

可逢夕宁也听不到,也看不到,只心中不断盘桓着逢浅月的那句话,如同被弃之敝履。

内心拔凉拔凉的往教室走去,走路被别人撞了也毫无反应,等到糊里糊涂的过完这一天,她仍旧趴在桌子上,颓然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裕景…”

“…陈裕景…”

华灯初上,学校操场上大灯亮起,各个社团的场外活动搞得人声鼎沸。

逢夕宁拖着书包在怀里往外走去,去哪儿?

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漫无目的。

远处的白芷语被朋友碰了下:“快看,是逢夕宁,她怎么了?”

白芷语擡起下巴,看着路过毫无生气的逢夕宁,随口吐槽了句:“谁知道呢,要死不活。”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

可下一秒,又转过头来不放心的看着她,眉头轻皱的想,这素来跋扈的贱蹄子,今日是撞邪了么?

陈家司机打来电话的时候,陈裕景正和合作方开完视频会议。

“夕宁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午心不在焉的。”

陈裕景见下午起风有些微凉,怕她感冒才好没多久又着凉,不放心的让司机送了外套和好喝的汤过去。

结果司机才刚到,就见到逢夕宁上了自家姐姐的车。

在外等了一会儿,见夕宁小姐回来接连恭敬的喊了几声,可她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没听到般,径直失魂落魄地走进了教室上课。

司机只好乖乖在车内等着她下课。

结果等着等着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几日夕宁在陈家的出现已经让大家养成了共识,那就是逢夕宁是堪比和少爷都矜贵的存在。

一丁点风吹草动,司机都恨不得当场给陈生打去报告。

“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教室里,可是我看小姐的同学们几乎都走完了。”而且,也过了晚饭的点。

司机擦了擦手心的汗。

也不知小姐会不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