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目光都在躲避,“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早上就找不到了,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宇彤,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放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
赵景柯尽量用词委婉地把这个突发事件告诉她,她全程皱着眉听完,深吸一口气,拿过桌上的手机,那些推送还挂在通知栏。
随手点开一个,图文并茂,配图用的是她和师父在节目中的拥抱场景,连带
她死死咬着嘴唇,手在颤抖,耳边听不到赵景柯的话,心跳得很快,眼前天旋地转。
赵景柯扳过她的脸,她嘴唇咬破渗出的鲜血在口腔化开都浑然不知,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进赵景柯的掌纹。
她突然又冷冷笑了一下,看得赵景柯后背一凉。
苑宇彤掰开赵景柯的手,又给了他一个笑容,好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他,她拿过手机拨出电话,声音异常稳定。
“喂,你好,我要报警。”
几个警察上门问询案件,从始至终,她的情绪都稳定得可怕。
警察走后,她问赵景柯:“你是不是也有怀疑的对象?”
赵景柯低下头,说:“还不能确定,公关公司先给了一份声明,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按照他们给的时间发出去,尽量把影响降低。”
她点了点头,依旧若有所思,赵景柯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渗血的嘴唇苍白的脸庞,胸口仿佛挨了一拳,“宇彤,对不起。我没想过会出这种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处理好。”
苑宇彤摇头,恍恍惚惚望向赵景柯,“这不是你的错。”
苑宇彤的声明发出,秦若影第一个转发,并写了一条长文控诉捕风捉影,造谣传谣的人,用词之激烈,就差直接骂娘了。
陆尘也转发,“艺术是纯洁的艺术,脏的是背后那些曲解的眼睛。”
高晏青转发,“支持姐姐!”
转折在于高晏青发出这条微博之后,秦若影又转发了他的微博,回复道:“呵呵。”
微博这下瘫痪了。
*
赵景柯第二天让汪屹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刚一进门赵景柯就问:“你老实说,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其实,早就有些眉目,只是…毕竟,是我们的人。”
“是老金?”
汪屹沮丧地点头,“还有高晏青。”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报复苑宇彤,顺便把万宇集团拉下水。
“老金人呢?”他咬着牙根,颈间青筋凸起,太阳xue突突地跳。
“好几天没来,听说…昨天出远门了。”安阳小心翼翼说。
他双眼通红,扯了扯领带,在办公桌内踱步,怒火攻心,新茶杯被他摔成碎片,也磕破茶台一角,就在汪屹眼前炸开。
汪屹早就查到,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赵景柯,他怕的是赵景柯对老金不依不饶,冤冤相报。
现在集团里动荡不安,老金顺利退休才是最稳妥的。
“把人给我找回来。”他拽着汪屹的卫衣衣领,怒目圆睁的样子把汪屹吓得不轻。
赵景柯推掉工作在家里守着苑宇彤,她不能出门,一旦出门就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即使她已经发了声明和报警记录,但也有很多人不相信,人们更愿意相信她是为了掩盖真相自导自演。
她也一直配合搜集证据,即便是每一次都要面对汹涌如潮的恶评和各种极其过分的言论,每一句话都在她的最痛处猛戳。
她在意的人在这场舆论战中都被恶意中伤,为她说话的秦若影和陆尘更是站在风暴中心,秦若影的矛头直指高晏青,两家吵的不可开交。
她在混乱中找寻自己唯一的目标,她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其他的事情,她暂时顾不到。
赵景柯让她不要再看,交给律师和公关,但却拗不过她。
她每晚都睡不着,神经紧绷,头痛欲裂,胃也跟着痉挛,一闭眼那些伤人的文字就在眼前来回盘旋,她几乎是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赵景柯担心她的状态,她沉默寡言,时常目光呆滞,只和他讨论起诉流程和调查进度的时候能多说几句。
最让他担心的是苑宇彤再没哭过,和苑章文葬礼上的她一样,没有眼泪,只是呆滞,把一切感情都封锁起来,时常像个木偶。
“宇彤,我们的法务部处理这种事经验少,我找了更专业的律师事务所。”赵景柯轻声温柔,小心翼翼。
“嗯。”
“今天见一见?”
“哦。”
赵景柯把律师接到家里来,苑宇彤擡眼看着面前生了白发的律师,愣了一下。
“彤彤,不记得我了?”
苑宇彤的泪水决堤,终于大哭起来,“鄂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