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我,自此便没了任何作用,况且,他居然说出要帮我杀了所有皇子的话,我觉得他简直疯了,谁告诉他我想要当皇帝了,皇帝有太多不能做的事,就如父皇一般,明明恨不得将世家杀干净,却只能苦等合适的机会,而我不一样,当年的我看不惯顾怀川,便能给他一巴掌,今日的我不喜裴妃,便能活活逼死她。
当个手揽大权的公主不好吗?
他不懂我,也辜负了我的期望,他居然因为一滴泪放过得到我的机会,可真是扫兴,这么简单就让我握住了他的弱点,没得玩了,所以我利用了他的心软,将他彻底踢出了棋局。
至于江淮,他其实和季礼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我棋盘上的棋子,在知晓他的命系于我手的时候,我对他便更满意了,杀掉江骁于他是难于登天,可于我不过小事一件,父皇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最爱的女儿受辱呢?所以在江骁闯入公主府之时便注定得死。
乐意帮他续命,不过是觉得这样知情识趣地人留在身边也不错,在幽州之时,他以收徒之名为我扣下傅青念的时候,虽是多此一举,可我并未出言阻止,医者仁心,可我喜欢看他为我手染鲜血,要我说,要是傅青隐胆敢背叛,杀了就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是个极温和守礼的人,在我们有了床笫之欢之后,却仍旧称我为殿下,可是他不知道,我确是极为受用的,我的驸马就应当爱我,敬我,我是他的妻,更是他的君。
一个倚靠我才能当上侯府世子的庶子,他的命,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我就像这个世界的神一样,能够随手左右人的命运,意识到这点我便更兴奋了,所以,我果断抛弃了季礼选了他。
未来还长,谁又会知道以后的……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顾永宁从昏暗的烛光中擡起头,看了笔下未写完的信,笑着摇了摇头,将信拿起来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等到书信上的最后一个字的笔墨干掉时,她将手压得更低,放任烛火点燃了这封写给自己的信。
手中的信烧成灰烬落于缸中,她才慢慢起身走向了门边,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端着夜宵在门外等她的江淮。
“今日又做什么好吃的啦?”顾永宁主动缠上了江淮的手臂,低头靠近闻了闻他手中刚出锅的吃食。
江淮往书房里面望了一眼,只瞧见了一盏烛台,他微微地皱起眉,温声提醒道:“殿下,下次还是要再亮些才好,如此有些伤您的眼。”
“知道啦,我的江大神医。”顾永宁讪笑着将人拖着往寝房走,不让他继续念道。
“殿下,慢点,汤要洒了。”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