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些男生们不知道是从哪个社团里精挑细选出的模特身材和相貌。同样的动作做出来,有着普通人完全不同的气场和魅力。
至于舞蹈本身的选曲,大概是游戏里常见的电子迷幻风。节奏从重金属的冷酷,逐渐过渡到华丽迷醉旋律。
台上表演的几人,也从初时展现不同个性,再到乐声渐强时,纷纷掷出玫瑰,将众人的情绪推到巅峰。
如果不是身处校园,她甚至会产生自己正在哪个知名男团演唱会现场的错觉。
人群因兴奋而来的躁动愈演愈烈,一阵无意的推搡之间,邢云被挤得后退了一步,不小心靠在了站在身后的男生身上。
“抱歉……”
转头的瞬间,入眼就只有莹白如玉的狐貍面具。
似有一阵风过,若有若无地捎带起一缕冷淡的松木香。
面具之下,那人的双眸隐隐有笑意闪动。
在拥挤的人潮间,却莫名地让人觉得他的身侧,时间无声的流淌着,模糊了虚与实的边界。
高涨的热情愈演愈烈,观众从四面八方涌来,所处的空间愈发拥挤和令人憋闷。
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乔羽然也不见了踪影。
身在其中,音乐的嘈杂和鼎沸的人声愈发难以忍受。
罢了。
邢云别开了视线,回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路避让着,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在气氛热烈的时候,就算只是短距离的移动都举步维艰。
男生也没有挣扎,从头到尾都跟着邢云的步伐。直到从人群里挤出时,邢云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看向了他。
“沈知行?”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即便对方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初见时的影子,但那双眼眸还是让她认出了他。
对方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面具上,缓缓揭起。
“果然瞒不过学姐。”
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大抵是所有揭开真面目的古老桥段,都会来一遍的惊艳全场。即使在场的只有她一个人,但也免不了在这一刻晃了神。
并不像春光那样迷离缱绻,要形容的话,更像夏日傍晚的海风,清爽干净。
沈知行撩起贴着额头的湿漉漉的碎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好久不见。”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大概一个星期有余,大约也谈不上好久。
邢云刚要说些什么。
恰在这时,周遭忽然一静,舞台的背景音乐彻底消失。
这个插曲,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人群的中心。
“现在有请我们的乔羽然学姐上台!”
表演已经结束,现在场上应该进行的是演讲环节。但乔羽然自然地拦下了即将下台的那几位男生,笑眯眯地开始了采访。
接受了观众们饱满的热情和掌声的他们,在脱离了“营业”状态之后的,笑得都有些拘谨。
但在主持人和乔羽然的煽动下,还是表演了诸如单膝跪地、赠送鲜花、壁咚之类的经典画面。
在偶然与邢云对上视线时,乔羽然还得意地眨了眨眼。
邢云忍不住失笑地收回目光。
“学姐会比较喜欢台上学长们那种类型的吗?”
沈知行站定在她的身侧,手上正用湿巾擦拭着狐貍面具。
台上的类型?
邢云打量起那几位穿着西装的男生——他们应该是出自戏剧社的成员,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都称得上干净帅气。
另外选择的曲目和表演形式太令人意外,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有不少女生在看台的前排激动地喊到嗓子沙哑……
但他问的肯定不是这种问题。
“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她面上的情绪淡了下来。
“也不打算在大学谈恋爱。”
只要能听懂的人,到了这一步都不会再继续前进。
就算试图继续接近,得到的也不过是她更加干脆且不留余地的拒绝。
可对方的眼底,没有退却,没有势在必得,也没有颓丧。
她的视野一暗。
狐貍面具被轻轻扣在了她的脸上。
隔着面具,就好似有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她的面前。
对面的那道目光,遗憾而温柔地看向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