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当然不想你回去,只不过回不回去的是一回事,他连托人带个信来问候一声都没有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这算什么?”
陆茵陈冷笑了一声,别说岑东阳现在自顾不暇,就算他想得起她和儿子,怕也没那个心思管她们,只会由着她们在外面自生自灭,上辈子她和她儿子就差点病死在院中,岑东阳因为她选择照顾儿子没去照顾他而赌气,病好后也一次都没来看过她们母子,更何况现在她和再再远在京城郊外。
“嘿,这样也好,我本来还想着若是那小子来信问好,我多少得给他带一些口粮和药品,现在正好省下了!”陆元修想到这高兴地笑了两声。
“好了爹,你带着再再出去玩一会儿吧,不过别跑远了。”
又到了陆茵陈每天的炼毒时间,她早已把要给岑东阳下的毒研制出来了,只不过她要好好计划下这毒下在什么东西里能让岑东阳毫无察觉地服下。
陆元修虽然不知道陆茵陈成天在鼓捣些什么,但他也了解这个女儿从小就爱研究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东西还很危险,他可不能让他的大乖孙不小心中毒了。
“微恒走,外公带你去看看西边那片柿子林结果了没有。”陆元修抱着再再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再再突然问陆元修道:“外公,咱们家里储备的食物真的很多吗?”
“那是当然!”陆元修得意地说道,“刚刚我都没和你娘说实话,我囤的物资别说大半年,就算咱们足不出户吃上两三年也没问题。”
说到这,陆元修有些神秘地和再再说道:“不过据外公打听到的消息,说是这个疫病可能蔓延不了那么长时间,因为皇上下了圣旨要求太医院要在这个月内把治疗疫病的方子给研究出来,还张了榜,说如果民间有治疗疫病的奇方,只要把方子献给朝廷,就重重有赏,估计过段时间就能找到应对之策,你说要是过了大半年这疫病过去了,一切恢复正常,那外公囤的这些物资不就白囤了吗,你动动小脑瓜帮外公想个办法,怎么处理这些物资?”
陆元修是个经历老道的商人,世人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但他就是很喜欢经商,因为经商可以走南闯北,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还可以赚钱,每一单交易成功,都会让他有满足感,他也想过要传承衣钵,现在看来他这女儿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小外孙还是有很大的培养空间的。
再再本来还在玩手里的小风车,听到外公考他,立马端正态度,放下小风车认真思考起来。
“哦!我知道啦!”再再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开始放光。
他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陆元修,陆元修也期待地看着他这个大外孙。
“外公可以把这些多余的物资分给其他缺少食物和药品的人,这样就可以帮助大家渡过难关啦!”再再开心地搂住外公贴了贴,“外公好善良,再再喜欢外公!”
陆元修:“……”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明明是想引导小外孙学会提前囤货再高价卖出,赚取差价,怎么就变成他要做慈善了?
可是小外孙都夸出口了,他要是这个时候否定小外孙,那他这个小外孙岂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但陆元修一想到自己未来会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又忍不住一阵肉痛。
看着外公脸色变来变去,再再的小手拍了拍外公的肩膀:“外公不要像娘亲一样害羞呀,做好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元修:“……”好像有点懂了他女儿怎么突然转性开始日行一善了,原来他们都是有“苦衷”的。
过了几天,陆茵陈突然和陆元修说起要带一些食物回去给岑东阳。
陆元修左看右看他女儿:“囡囡,你该不是得了疫病把脑子给烧坏了吧?岑东阳都不管你的死活,你何必冒险回去给他送食物?”
计划毒杀岑东阳的事陆茵陈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她也不想陆元修担心,便只说自己牵挂着岑东阳。
看到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女儿又变回了以前仿佛中了岑东阳的蛊的样子,陆元修叹了口气,满心无奈,他清楚陆茵陈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就算他不帮忙,陆茵陈也会自己想办法。
他余光又瞥到一旁在编着小花小草的小外孙,忙抱起他来到陆茵陈面前:“微恒呀,你娘亲现在要回侯府,那里现在到处都是病人,你娘回去了要是也染上了这个病,留下咱们可怜的小微恒没人照顾可怎么是好?”
陆茵陈有些无语地看着父亲拙劣的戏码,可不等她开口,再再就已经说道:“还有外公、季嬷嬷和孙伯伯呀!难道外公你们不想照顾再再了吗?”
陆元修:“……”这小外孙怎么回事,该聪明的时候看着傻乎乎的,可说起道理来又一套一套的。
“外公当然会照顾微恒,可是微恒不担心你的娘亲吗?”陆元修只得说得更直白些,他知道小外孙和他的女儿感情很好,要是小外孙开口,他女儿说不准就心软不去了呢。
下一秒,再再摇了摇头道:“不担心!娘亲放心地去吧,再再会乖乖留在家里等娘亲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