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还有一个月就该出来了。
乔谨嘿嘿笑了两声,爪子也偷偷摸上去,摸摸小腹又摸摸胸口,林渡水忍不住笑,低声骂道:“登徒子。”
她赶回来,还未吃饭,安安要让厨房做些新的上来,林渡水阻止了他,指着乔谨吃剩下的饭菜,道:“我吃这些就好。”
说着又去问乔谨,“陪我吃晚饭可好?”
这会儿乔谨正黏人,舍不得离开林渡水,闻言自然点头应下。
有了林渡水在身边,乔谨又连着被哄着吃了一碗饭,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其余人都识趣走了,没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待吃过饭,两人共浴。
这一刻乔谨才真正见识林渡水这紧实有力的身材,肌肉不算是鼓实得明显的,但动起来时线条流畅,尤其是那腰身比例,活脱脱的马甲线。
乔谨爱不释手,林渡水也任由他。
等出了浴房,乔谨已然昏昏欲睡,他靠在林渡水的怀中,后颈那里有点点痕迹,手掌发红。
林渡水为他擦拭头发,乔谨好玩心起,将手掌猝不及防递到林渡水面前,坏笑道:“你闻闻,全是你的味道。”
林渡水也不窘迫,抓着他的手轻咬了两下,声线沉稳:“洗干净了。”
等全部收拾完,林渡水早早上床,与他轻语她在南疆的事,乔谨在林渡水沉稳的声线中逐渐如梦。
大典如期而至,林盛弦携林府众人一同参典,周铎逾龙袍加身,站高台拜宗祠,众臣朝拜。
乔谨擡头张望,等着那长串的颂词念完,忽然他感觉肚子隐约有些痛,摸上去,里面竟然在动。
乔谨下意识忽略这份疼痛,立刻拉过林渡水的手覆盖上来,让她一同感受腹中孩子的动静。
林渡水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很新奇的感觉,她看向乔谨,后者眉眼弯弯,笑道:“她睡醒了。”
林渡水与他对视,悄悄抓紧了他的手。
大典结束,乔谨站得有些累,刚走动时踉跄两步,被林渡水眼疾手快扶住,紧接着她的手被乔谨狠狠抓住,只见人喘着气,面色发白——
“姐、姐姐,我肚子疼……”
林渡水神色一紧,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林氏看出了端倪,道:“不会是要生了吧?”
话刚落音,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乔谨忍不住闷哼出声,林渡水此时也乱了方阵,抱紧乔谨,听着林氏的指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林府,又是怎么坐在床边,她紧紧握着乔谨的手,不断为他擦汗,手有些发抖,指腹擦过乔谨泛红的眼圈,心里难受极了。
“疼不疼?”
乔谨这会儿满头大汗,面色发白,疼痛已经缓过一阵,身体还没完全进入生产的状态,这个时候只能等。
“不疼。”乔谨笑了笑,看出林渡水此时此刻的脆弱,强忍着疼说道,“姐姐,你别怕,咬咬牙就生了。”
林渡水恨不得替乔谨承受这份疼痛,可心中疼惜再多,两人终归无法置换身份,她只能陪在乔谨身侧,等吃食上来,慢慢喂着吃。
“你吃些,产婆说吃了才有劲生。”林渡水道。
乔谨依言吃了两口,等入夜后,腹中胎儿终于忍不住,挣扎着要出来,乔谨感觉自己下半身像是要劈开了似的,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都集中在下半身,憋着一口气挤出来。
“姐姐,姐姐,我疼,我、我不想生了。”
乔谨使了好久的劲,感觉时间流淌极慢,疼痛却一阵高过一阵,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刑罚,看不见头,他情绪有些崩溃,擡眼看向林渡水哭诉。
林渡水心疼极了,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声音颤抖:“乔谨,你再加把劲,生完这个,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
“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看看她吗?”
闻言,乔谨咬咬牙,跟随产婆的指令,有规律的呼吸着使劲。
夜半,乔谨终于生了,孩子出来才四斤多,小小的跟只猫似的,浑身通红,可哭声嘹亮,产婆用温水洗净襁褓裹好,放到林渡水怀中,笑吟吟道:“恭喜三小姐,是位姑娘。”
林渡水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小的生命竟然是她与乔谨的延续。
林渡水很没有真实感,内心却有一股温热在其中流淌,大约是血脉相连,本该哭得极为可怜的孩子,到了她的怀中,没一会儿就止住了哭声,咀了咀嘴,安然躺着睡着了。
“辛苦你了。”林渡水亲了亲乔谨的唇,将怀中的婴儿擡低给他看。
乔谨顺势看过去,这刚出生的孩子浑身红通通的,透过这一层皮肤竟然能隐约看见底下青色血管,比陈氏当初生的还丑。
他撇了撇嘴,明明姐姐长得极美,他自己也不算差,怎么生出了个丑东西出来。
他没忍住,生产时没哭,此刻眼角却挤出了几滴眼泪,委屈巴巴道:“她、她怎么这么丑啊?”
林渡水低头看了看,也觉得丑,但总归是自己的,不能嫌弃。
产婆正领着丫鬟收拾房间被褥,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哎呦,小公子,这刚生出来都这样,你看她皮肤越红,以后可就白了,这一点随了您,长得白。”
是这样吗?
乔谨看了看林渡水,皮肤是没有他白,去南疆一年,反倒比以前黑了一些。
听完解释,乔谨稍稍放下心来,但刚生完,耗尽心神,他看了没一阵,疲惫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