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2 / 2)

黎明沦陷 桃屿 2038 字 6个月前

初夏的晚风一吹,还捎带凉意。

林逾静敬酒时只穿了件中式旗袍,脚上虽踩着一双平底鞋,但招呼了一整天宾客,还是累到双眼无神,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也因凉风打着颤。

无人时,林逾静就倚在陈京澍怀中,撒了个娇,“老公,婚礼也太累了。”

陈京澍手掌落在她腰肢上,边用温热的掌心给她揉着后腰,“马上就结束了。等我给爷爷打一声招呼,咱们就回家。”

今日喜宴,诚园住满了人。

林逾静也不擅长和那群自诩千金、太太的男男女女接触,所以早在谈论结婚事宜时,就和陈家长辈达成婚后独居的协定。

并且明日还有专为他们的一群朋友们举办的小聚会,累了一天,只想赶紧回去。

林逾静打了个哈欠,将脸贴在陈京澍颊侧,娇嗔着,“反正再多站一会儿的话,我晚上肯定没力气和你洞房花烛。”

闻言,陈京澍正给她揉腰的手都顿了下动作,看四周无人,颔首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道:“媳妇儿,你要说这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他已经憋了三天。

今天又要顾及她脸上的妆容,连接吻都要格外小心翼翼。

洞房花烛夜,就是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

“是真的很累。或者我先回院子里休息,你继续招待着宾客。”毕竟结婚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陈京澍揉了揉她头,“都没你重要,你直接去车上,我和爷爷说一声就来。”

林逾静提着手包上车,驾驶位坐着袁术。

“太太,恭喜。”

林逾静浅笑颔首,想起和陈京澍于壹京重遇时,也是袁术给他们开车。

现在,突然就有种命运使然的感觉。

陈京澍回得很快,拉开车门,坐进车子先去牵她手。

“去西郊。”陈京澍说道。

林逾静怔了下,问道:“不是回静园吗?”

“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陈京澍一脸神秘说道。

车子直抵西郊,是一处人工海岸。

只见一排烟花整齐码放着,只待它的主人前来光顾。

“这是澎镇的婚嫁习俗,新婚当天要给新娘子燃放烟花。”陈京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她单薄消瘦的肩上,“市区禁燃,只能到郊区,补给你。”

林逾静抿着笑,手臂环着他腰身,将整个身子陷落在他怀中。

伴随倒计时,陈京澍按动电子遥控。

一整排烟花如梦似幻般长啸一声直冲云霄,繁花绽放美轮美奂,将整片湖面和天空都点亮了。

连就抱着她的人,身形都变得愈发高大起来。

可还是能从他眼梢窥见,曾经那个料峭挺拔的少年,意气风发仍在。

“媳妇儿,先看烟花。”像是察觉到她的分神,陈京澍吻了下她脸颊,说道。

林逾静看向漫天盛开着满天星花球的礼花,它们就像是绚烂多姿的海洋蜉蝣,轻盈似梦在天空绘制出一副梵高的星月夜。

最后,那些星月又变成流星雨,如银河坠落,在天际线留下一串串青灰色烟雾。

“阿澍,这些烟花,也是专门找人定制的吗?”因为图案实在不像随便就能买到的,就连颜色都很像她常用的治愈系色调。

陈京澍亲吻她额头,眉梢眼角,鼻骨。

反正,在烟火的璀璨灼光下,他的爱意一同暴露淋漓。

“是。喜欢吗?”

“喜欢,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陈京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后,“我最爱你。”

爱到,连婚礼都选在初夏时节。

因为,曾经的他们苦于爱里没有夏日。

但好在,兜兜转转,还是彼此作陪。

看完烟花,林逾静坐在车上倚进陈京澍怀中,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是什么时候回的静园,她又是怎么躺在床上的,都没知觉了。

只不过醒来时,她感觉全身如被车碾。

睁开眼就见陈京澍像个田螺姑娘,正在打扫卧室卫生。

“睡醒了?饿不饿?”陈京澍问道。

刚睡醒的人,脑袋都还在犯着晕。

她摇头,“不饿。你饿吗?”

陈京澍已经拖干净了地面,现下让扫拖机器人代为工作。

他就一踢鞋子,倒在林逾静身侧。抱住她腰肢的手掌,都在说着暧昧,“饿,但是那种空虚的饿,你懂吗?”

边说,陈京澍的吻已经快落在她耳垂上。

耳朵和腰,一向是林逾静很敏感的部位,即使两人耳鬓厮磨多年,也会害怕突如其来的一击。

她想伸手推搡,却反而显得像是新婚夜的调.情。

“媳妇儿。”陈京澍嗓子开始变得有些哑,手指也不老实地去解她旗袍扣子。

男人的呼吸太灼热,身体重量也实在沉得很。

她腿心还被陈京澍用膝抵开,作乱的意味不要太强烈。

连吻,都带着一种肆意。

后知后觉,林逾静尝到了陈京澍的泪。

“怎么了?”她抱住他后颈,温柔抚摸着他鬓角的发茬。

陈京澍将头埋在她肩胛内,有深刻又动情的声音在她心脏炸开,“静静,你终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合情合法合理的妻子。”

这是今天白日一整天,面对着各类宾客,迎来送往中,他所得的感触。

她林逾静,终于是他陈京澍法律意义上,也是世人皆知的陈太太。

“阿澍,我爱你。”林逾静很少会说过于肉麻的情话,但此刻,她真的有千言万语要对陈京澍说。

可到了真正开口时,又只剩那一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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