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表盘:8.93
沉良:???
怎么回事?发生甚么事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塞壬,有点讨好的按住她的手背和表盘:“不是的,刚才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好的体验,我用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补充说明:“我的能力运用很精准的,是通过认证的异生帮手,没有影响到别人,就只有你,只有你。”
沉良:“......”
她用非常不赞同的眼神审视了塞壬一会儿,几乎把他都看得矮下去一节,最终宣判:“下不为例哦,恭喜你喜提第一次警告。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该下手的时候真的不会手软的噢。”
塞壬:“不会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于是这件事情翻篇了,水豚真情实感的赞美了塞壬半天,这一番话简直给他整的有点不会了,甚至说到后面,塞壬耳朵都点红了。
“没有那么厉害。”他有点腼腆又骄矜:“但是这首曲子,确实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了。你感觉熟悉吗?”
沉良:“有这个感觉,我觉得我应该听过这首歌,可能在刷什么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或者,是因为刚才你给我的,啊,是吧,让人联觉之后会很有共鸣。”
塞壬眼睛垂下去,他声音轻轻:“这首曲子的名字,我暂时起名叫做《Firstsight》,是纪念我和重要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初见?
沉良思索了一下,试探道:“四二六?”
塞壬笑起来。他点头:“你果然想到了。对,是我们的初见。”
啊......
这下不好意思的人从塞壬变成沉良了。
“这个,你真的不用刚在心上的。”她有点别扭。每次遇到这种被人感激的时刻,她都会有点别扭,然后腼腆起来。沉良说:“这是我的工作,额,我还是希望你能忘记这件事情,想远看,好好的生活就好了。”
塞壬笑着摇头:“我已经好好生活,想远看了,但是忘记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他说:“我做不到忘记你。”
啊。
沉良眨眨眼睛。
她有点失语,但在沉默蔓延开来之前,塞壬体贴得奖那份薯条向她推了推:“你要加番茄酱吗?”
沉良:“......要!”
管他呢,这些暂时没想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那就先不管他了,先吃饭吧。别辜负薯条和炸鸡,它们真的很重要。
超过八点吃垃圾食品总会让人有一种别样的爽感,可能是因为明知道脂肪会堆积,明知道大晚上吃一些油腻不好消化的食物对身体不好,但这种带着牺牲的快乐,就有一种“痛”的宿命感,会让人因为这份牺牲更加快乐。
这个商圈里塞壬的酒店不远,沉良跟着塞壬一路散步到酒店楼下,这个时候开始他其实就隐隐有点那里好像不太对的感觉了。等塞壬刷卡开门,她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沉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我现在好像是在和一个异性在酒店开房。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说虽然很奇怪,但是、他们确实在开房。
不是,就是,他们虽然在开房,但是他们只是来打游戏的啊!是纯洁的游戏搭子的关系!
小松鼠:什么意思,难道其他关系就不纯洁吗?你这个人思维是不是有点太局限了?真是古板。
水豚: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袋里说这些话啊你给我出去!!!!
当时在下班之前说的话多少带点赌气的成分,现在想来其实有点后悔。毕竟通宵玩游戏这种事情,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毕竟人在上班之前和上班之后是两种生物,上班之后人的精力和时间就会被大量榨取,回到家后只能进行少量娱乐大量休息。虽然社畜熬夜被说成是生命的延续一天的延长,只要不睡觉那么新的一天就不会到来,但这种透支生命力的报复性快乐,水豚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很难拒绝!
不对不对不对,这种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打游戏的问题了,主要是现在他们两个是异性在开房啊!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就是有哪里不对的啊!
心中这么想着,但是这个女人脚下却一点没停,进来之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发问:“游戏机呢?”
塞壬失笑:“带了带了,不要着急嘛,先做下休息一下,暖一暖。想喝点什么吗?热饮还是其他的?”
刚喝了一肚子冰可乐的水豚觉得现在喝热饮好像对胃的考验有点太大了,婉言谢绝。她现在觉得自己处于一种非常异常的亢奋状态,有点像是第一次去网吧,虽然市区查高考分数的,但是那是第一次去网吧诶!网吧诶!
虽然是去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之中有一点异常的地方,所以给人带来的刺激和兴奋格外的大。
塞壬给她接好游戏机,转身去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再开始打游戏之前,沉良感觉自己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她飞快的瞥了一眼在吧台背对自己忙碌的塞壬,摸出手机,飞快的点开聊天软件,塞壬看起来快要忙完了,沉良突然之间紧张起来,她的眼睛不敢离开塞壬的背影,只能手下盲操,点击到大概是方清头像的位置,开始编辑。
臭松鼠告诉你一件大事
我和男人开房去了
今天我可能就要变成真正的大人了
抽烟.jpg
塞壬转过身来,她立刻手机直接屏幕向下按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超快。
塞壬有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突然这么紧张。”
他说:“在想什么坏事啊。”
沉良:“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塞壬:“这个红酒是之前甲方送给我的,好像还不错,要尝尝吗?”
沉良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家伙,这个套路真的来了!”
塞壬:“什么?”
沉良:“没没什么!我是说尝尝就尝尝!”
红酒是醒好的,玻璃杯轻轻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沉良小小的抿了一小口,哦果然是酒精熟悉的味道,有点刺。
她想品鉴一下贵价红酒喝和红酒的不同,打算再抿一小口的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起来。
啧这时候谁啊,会不会读空气啊。
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备注显示的是黑名单。
沉良:......不会吧。
她接起来:“喂?”
“好久不见沉沉,听你的声音好像已经忘记我是谁了,真叫人伤心。”
好家伙,果然是你啊。
沉良觉得自己的牙好像下意识的咬了一下:“我记得我把你这个联系方式拉黑了。”
alpha:“我知道,所以我没走寻常通讯手段,这是报备过的通讯技术测试。”
沉良:“......所以你现在身体已经没事了是吗,突然打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alpha:“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来说啊,沉沉。发给我这样的消息,是要邀请我来参加你的成人派对吗?”
沉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她在翻找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和方清发过任何消息。
原本应该发给方清的消息,以一个奇怪的方式发给了奇怪的人。
沉良:......世界再见。
她遏制住自己想要掐人中的冲动,深吸两口气:“那个,消息是我发给我朋友的,你能假装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
“那怎么行,当你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丧失了无知的权利。”alpha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愉快了:“告诉我那个幸运儿是谁吧,我真想好好地祝贺他。或者如果这是一个邀请,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加入这场派对?”
沉良:“......”
沉良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申请异位面长期派驻任务应该还来得及。
谢谢,尸体现在情况稳定。
把头按在抱枕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
沉良:“现在先不要了吧,我要花点时间找时光机。”
“那好吧。”她听见塞壬说:“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荣幸。”
想法!什么想法!我是脑袋空空的丧尸啊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一个毛绒脑袋chua的一下从抱枕里拔地而起,沉良瞪大眼睛:“你听见了!”
塞壬无奈的点头,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在沉良惨叫着重新用抱枕按住脑袋的时候,他又敲了敲:“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想法太强烈了,它是自己钻进我的脑袋里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答案。”
塞壬:“沉良,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要是群发了那就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