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回头,望见那小小一只,穿着红色襦裙的小姑娘,心中一怔。
小夭……
不对,不是小夭,小夭可是尊贵的王姬,怎会穿得这般简陋,可那小娃娃,真的跟小时候的小夭长得太像了。
老木从小姑娘怀里提溜出一只胖乎乎的兔子,怒骂道:“好啊你小子,又带妹妹去偷兔子?”
小男孩六七岁的年纪,咧嘴一笑:“爹爹上回给我们讲的故事,就是他和一个叔叔去庙里偷兔子啊!”
“你爹说什么你都听,他让你乖一点怎么不听?”
“我不乖嘛木叔,我本来想逮两只,小月亮一只我一只,但是我只逮了一只哦!”
老木气极,抄起鸡毛掸子就去追那撒丫子满院跑的小鬼:“你个死孩子,你娘不在没人管你了是吧!”
玱玹朝那呆呆望过来的小姑娘走近,蹲下身仍是比她要高出一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玱玹尽量软下语气,怕是他对着阿念都没这样温柔。
小姑娘眯起眼睛冲他笑笑,粉面桃腮煞是可爱,嗓音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口齿不清。
“我叫,望舒,你也可以叫我,小月亮。”
“小月亮,名字真好听,那你哥哥呢?”
“哥哥是玄猪……”
小男孩跑过来大叫:“是玄烛!烛火的烛!才不是猪!”说罢又一溜烟跑远,老木仍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
玱玹摸了摸望舒头顶扎成花苞的发髻:“真乖。知道你爹娘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很快就回来啦,爹爹总带娘亲出去的,好像是回爹爹的家乡吧,不过、不过我和哥哥灵力不够,去不了。”小姑娘乖乖回答完,靠过来扯他的胳膊撒娇,“叔叔,我想吃糖,娘亲不让我多吃,爹爹有糖也只给娘亲吃,明明我才是最小的宝宝……”
玱玹失笑,施法变出两粒糖塞到小豆丁手心。
“喏,下回想吃糖来找叔叔,我就住在兔子精的小吃铺对面。”
小姑娘收了糖,蹦蹦跳跳地跑开。
他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心想,这样平凡普通的生活,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