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的房间在她的隔壁,定是他这个时候才忙完事情,从书房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她门缝漏出的光。
温涟见他眉眼透着疲倦,她小声道:“刚刚在写作业,我马上就睡了,哥哥你也快去休息吧。”
她的头发还未吹,湿漉漉地披在身上,淌湿了睡衣,或许是刚洗完澡,热气蒸得小脸绯红,眼睛也湿漉漉的。
贺渊撇开眼,“嗯。”
房门一关,听着贺渊的脚步渐渐远去,温涟无奈地靠在门的背后,微声叹气。
她关掉房间里的大灯,只开着书桌上的小灯,再次执笔算题。
不知算了多久,房门却再次被敲响了。
依旧是贺渊,他拿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棉质睡衣,此刻正皱眉看着她。
温涟知道贺渊有点儿强迫症,不好意思地道歉:“是我吵到哥哥了吗?刚一直在算一道题,我现在马上就睡!”
贺渊把手上的牛奶递给她,温涟愣了愣,伸手接过。
是温的。
贺渊瞥了瞥她,依旧是湿漉漉的头发,上半截衣衫都湿透了,她却浑然不知。
贺渊:“你感冒还没好透,别熬夜。”
温怜喃喃:“好。”
贺玄渊十分克制地瞥了一眼屋里,看着书桌上那昏黄的小灯,伸手替她开了房间里的灯。
“别只开小灯,伤眼。”
“再学十分钟,准时睡觉。”
温涟:“……好。”
她的头发是天生自然卷,尤其是湿发,便卷的更为明显,弯弯地贴在她的侧脸上。
粉黛未施、清新淡雅,少女的纯真而澄澈扑面而来,和公司里那些相互算计的老油条完全不同,贺渊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错开眼。
“早点睡。”
轻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温涟轻吐了一口气,准备将门关上,可目光移到书桌上的作业本,脑海中回荡着刚刚贺渊的话,温涟的手便顿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拉开了房门,探头出去偷偷看向贺渊的方向。
却不想贺渊刚好也没进门,余光中注意到她的视线,偏过头向她看去。
“有事?”
他的嗓音磁性而深沉,让温涟心里不仅一荡。
温涟犹犹豫豫地走出房门,迟疑道:“我有一道题算不出来……能不能向哥哥请教一下?”
贺渊推门的手一顿,瞥了瞥厅内的吊钟。
凌晨一点整。
贺渊:“好,去书房。”
温涟一愣,就只是一道题而已,她还以为贺渊会直接进房间给她说一下,没想到竟要郑重其事地去书房。
但下一瞬她就明白了。
他是为了避嫌。
再有两个月她就满十八岁,如今她再也不是可以向他亲近的孩子了。
温涟抿了抿唇,努力忽视掉心里的难过。
她抱着纸笔进入书房,这间房一向是贺渊在用,她上中学后几乎从未来过。打开灯,几乎三面墙都是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
若是旁人,定觉得是为了装饰,但只有温涟知道,这些书伴随着她和贺渊度过了童年。
书桌上还有电脑,温涟抱着纸笔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贺渊将电脑推到一边,拉开凳子看了看她。
“坐。”
温涟心里一慌,忙摇头:“哥哥你坐。”
贺渊不语,气氛凝了一下,温涟无奈,只好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贺渊一身睡衣,但丝毫不显慵懒,依旧是一身的矜贵,他伸手将作业本拿起,“哪道?”
贺渊是A市的高考状元,解决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在学霸面前,温涟有些羞愧:“最后一道题。”
她觉得做不出来题有些丢人,忙补充道:“叶澜说,这道题老师用新方法讲了,我今天没去,所以……”
所以绝不是她没好好学习。
“嗯。”贺渊轻声应道。
温涟顿了顿,也不知道他到底应的是哪一句。
贺渊翻到题目,大致看了一眼,“笔给我。”
温涟赶紧递上。
“这样。”贺玄渊俯身,将作业本推到温涟的面前,“这其实是数列和微积分混合在一起的题,你要这样……”
然而,贺渊说的每一个字,温涟都听不见。
在他俯身靠近她的身体时,在他的气息吐露在她的耳畔时,当他认真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时,温怜的脑袋就轰的一下。
空了。
他身上依旧是淡淡的青松香,不知为什么,温怜觉得身上有些冷,但脸上却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懂了吗?”贺玄渊放下笔。
温涟猛地惊醒,看着演草纸上一堆鬼画符,懵懂而天真地摇摇头,随后惊觉是贺渊在为自己讲题,她一顿,又飞快地点点头。
晕晕乎乎的,仿佛喝醉了酒。
贺渊:“……”
忽地,温涟感到额上一凉,一擡眼便对上贺渊蹙起的眉头。
温涟不自在地往后退,轻声道:“怎么了?”
贺渊一顿,克制地往后退了退。
“你发烧了。”
嘿嘿,这个系列将会是现代的if线,希望大家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