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温怜怔忡了一阵,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从未想过能成为贺玄渊皇后。以前,她只是一个孤女,她不敢奢望;而现在,她抚上小腹,贺玄渊只是想要她怀中的孩子而已,她又何必要当这个皇后?
“一定要我做皇后吗?”温怜迟疑,“若是——”
若是贺玄渊以后遇上喜欢的人,那她难道要像温心绵一般可怜地等待周帝的垂怜?
“没有若是,”贺玄渊一口打断,搂紧了她,“你是我的皇后,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温怜听着这句话,不由得发愣,她也不知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难以看透贺玄渊究竟想干什么了。
“现在就过去吧。”贺玄渊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眼神闪着温润而坚定的光,他来之前就早已做好了决定,“我已经让人打理好了,现在直接带你过去。”
说完,也不管温怜的意愿,直接为她披上披风,带着她直奔未央宫。
正是十五,皓月当空,月明星稀。银色的月光冷冷清清,在青石板上洒下一道银辉。
身后没有宫人,贺玄渊牵着温怜,缓缓地走在无人的宫道上。
两人均是沉默不语,耳边回荡着两人趋同的脚步声。
“这个场景,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忽地,贺玄渊突然出声。
温怜顿了一顿,淡然接道:“我进宫的第一晚吧。”
那晚,她独自一人睡在芙蕖宫,因为年纪小认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黑影重重,十分可怖。
趁守夜的宫女打盹,她害怕地一个人偷跑了出去,一个人东躲西藏,想找回家的路,可因为不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东宫。
而那时贺玄渊正好寒毒发作,疼得睡不着,起身在东宫四处游荡,恰好看见了莽撞路过东宫的温怜。
为避免多生事端,他只好独自带她回去。
那晚,天空也是如这般澄澈透亮,他蹲下身子为她擦干眼泪,将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牵着她小小的手,两人走在幽静无人的宫道上。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不甚愉快的往事袭来,两人越发沉默了。
宫道上风大,温怜被风吹的只好低头前行,忽地,她肩上一重,贺玄渊将他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垂眸为她系好领子,没说多余的话。
温怜按住他的手,摇摇头道:“我不冷。”
说着,就要将披风脱下来,贺玄渊擡手拦住她,定定地看着她,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向前走。
披风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温怜跟在他的身后,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此刻,连虫鸣也消失不见,只有微凉的夜风送来贺玄渊的气息,温怜被他温暖的大掌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步伐。
两人之间竟是难得的和谐与静谧,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硝烟漫天,唯有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未央宫内早已清场,只有零星站着几个服侍的侍女。
暖泉并非露天,而是在其之上架设了一座宫殿,温怜踟躇地站在殿外,频频看向贺玄渊。
“怎么了?”贺玄渊心知肚明,不过却依旧装作不懂地问道。
温怜半退了一步,犹犹豫豫:“既然已经到了,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贺玄渊径直推开门,伸手将她拉入殿内。殿内水雾弥漫,薄纱微动,有汩汩的响泉声。
贺玄渊轻笑:“我既送你到了这里,怎么可能独自回去?”
他看着温怜,压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淡淡道:“你我已是夫妻,甚至连孩子都有了,怎么,你现在还害羞吗?”
贺玄渊说的云淡风轻,一时间让温怜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意这些东西。
趁着她愣神,贺玄渊不动声色地褪去她的披风,暗中轻轻地解开她的腰带。因着怀孕,昔儿为她束身时不敢用力,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下,因此倒十分轻易。
肩上猛地一凉,温怜受惊地后退两步,她这一动,裙摆便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她惊慌失措地去提裙摆,可肩上的衣衫顺着光洁的胳膊溜至手腕,露出大片的香肩。
她手忙脚乱,反而越弄越糟了。
她气愤地瞪向贺玄渊,却见他的乌木色的眸子逐渐加深,仿若要吃人一般。
她受惊地低下头,忍不住向后退。
忽然,她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贺玄渊拦腰抱起,勉强挂在她身上的衣服,就这么落到了地上。
温怜浑身僵硬,垂下眼眸,余光中却偷偷擡眼打量贺玄渊,却不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察觉他的眼睛朝更下方看去,温怜不由得双手捂上胸前,红着脸低下头。
虽然名义上他二人已经数次坦诚相见,但以往的时候基本都是黑灯瞎火的,她还从未……
热气越来越浓,贺玄渊脚步稳健地踏进暖泉里,小心翼翼地将温怜放下。
温怜一得自由,赶紧将身子埋在水下,耳边传来贺玄渊脱下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由得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挪得更远了些。
刚游了两下,忽然整个身子被人猛地向后拉去,整个人倒在了贺玄渊的怀里。由于常年在外带兵,他的胸膛又烫又硬,一双炽热的手也像铁箍一样搂着她。
肌肤相贴,身体任何的异动都无所遁形。
耳边传来如雷的心跳,温怜擡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压下这股骇人的心跳,却发现这道剧烈的心跳声并不是她的。
而是,贺玄渊的。
温怜一愣,难道他也在紧张?
两只小菜鸡,实际就是菜鸡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