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东宫有悔 鹿鸣洲 1919 字 6个月前

如今宁王府的大门,简直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他也不敢贸然直闯,蹲守了几日,才敢从后门进。

温怜更讶异:“知道什么?正门?”

听了温怜的话,谢蔚尘不禁开始打量眼前的人。

几日前,他刚平定岭南几个叛逆部落,紧接着就收到了了柳叶儿写的信,谢蔚尘当晚就给贺玄渊请旨,然后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快马加鞭回京。

近两月未见,他以为温怜会整日以泪洗面,以为她会被贺玄渊折磨得痛苦不堪,以为她看到他会高兴地如见救星。

不曾想,温怜脸色红润,活蹦乱跳,甚至比他走之前还圆润了一些。

事情,十分诡异。

“你成婚的事情,怎么没写信告诉我?好歹,我也算是你一个哥哥不是?”谢蔚尘避开她的问题,不动声色地打探。

他要弄清楚,这些日子温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叶儿的话,能信,但不能全信。

温怜见他这样问,心里不禁涌上一层愧疚。她知道,有很多像柳叶儿、谢蔚尘这样的人一直在默默关心她,而她几乎从未回应过。

面对他人的善意,温怜表现得无所适从,低声道:“对不起。”

谢蔚尘不置可否,“道歉做什么?你过得幸福,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他说完,真的恍如一个兄长考察妹夫一般:“他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温怜脸色微红,甜甜一笑:“阿铭对我很好,非常好。”

阿铭?谢蔚尘脸色古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宁王府这等堪比皇宫的守卫,除了贺玄渊没有别人能够做到,而他的探子就算把京城翻了个遍,也追寻不到贺玄铭的踪迹。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贺玄渊骗温怜的?可这又怎么可能呢?贺玄渊每日都要上朝、面见各国使臣,怎么可能改头换面与温怜做戏?

谢蔚尘追问:“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他现在在府里吗?”

温怜摇摇头,失落道:“他现在在宫里当差,每天早出晚归的,每次我都睡着了他才回来。”

谢蔚尘厉声:“你说什么?你睡着了之后?”

温怜吓得一躲:“嗯,怎么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解释,谢蔚尘气极,贺玄渊一向奸诈狡猾,温怜如此单纯,如果他有心欺瞒,温怜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突然暴起,谢蔚尘脸色铁青地看着温怜,正打算将一切真相告诉她,然而却在接触到她懵懂而纯真的眼神的瞬间,他猛地顿住了。

不行,他不能现在就告诉她。

他要的,是保证她的安全,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以温怜刚烈的性子,她必然会去找贺玄渊要一个说法。

届时,就没人能够安然脱身了。

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气,谢蔚尘用深邃而凝重的眼神看向她:“我此次来,是受柳姑娘所托,宁王府的守卫不让她进来。”

温怜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打算问时,突然就听到谢蔚尘说这话,心里一愣:“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敢叶子姐姐?她可是太医!”

谢蔚尘眼神一闪:“你不信我?”

情急之下,温怜有些口不择言,补救道:“不是,我只是有些奇怪,府里的侍卫怎么会拦着她呢?”

“你就没觉得很奇怪吗?”谢蔚尘循循善诱,“你成婚这么久,连一个登门拜访之人也没有,这正常吗?”

“就算他贺玄铭人缘再差,但你父亲的旧部可是不少,以前他们只是无法进入后宫,如今你已经出了宫,他们怎么可能不来见你?可你有见过他们吗?哪怕一个人?”

看着她眼神逐渐动摇,他继续引导:“而且,你真的能随意出入吗?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到处玩儿,以前在宫里自然没机会,可自从你进入宁王府后,你又出过几次府?”

“为什么不出府,是因为不想吗?”

谢蔚尘的每一问,都像一根针一般扎进温怜的心里。在此之间,她几乎从未怀疑过贺玄铭,几乎……偶尔的几次疑惑,也被她自己略过了。

谢蔚尘,只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你是说,贺玄铭一直在囚禁我吗?”温怜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如果是囚禁,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每一次她想要出门,所有人都会拦着她,她连接近大门的机会也没有,这些日子,她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除了贺玄铭,她几乎与过去割裂了。在宁王府,她似乎比宫里更不自由。只是这一切,被贺玄铭巧妙地掩盖了。

“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温怜几乎站不住身子,蹲在地上蜷缩着抱紧自己,痛苦地闭眼,抹去忍不住低落的泪水。

谢蔚尘想像少年时那般揉揉她的脑袋,可一伸手,却在空中僵住了。

他轻叹一声,蹲下来柔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才来看看你。”

“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去吗?”

温怜握紧手指,擡头望向他,脸上泪痕未干:“好。”

她要去外面看看,宁王府到底是什么样子!

忽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谢蔚尘心里一坠,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瞬,四面八方传来了脚步声。

谢蔚尘上前偏头一看,只见假山外,贺玄渊脸色阴翳地盯着他看,冷笑:“谢蔚尘,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而后,他的眼神落到了逐渐走出假山的温怜身上,看着她满脸泪痕,声音突然哑住了。

“怜儿,过来。”

完蛋,逃跑失败,营救失败,谢蔚尘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