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场博弈(2 / 2)

【依我扎根这片土地近五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场雨,今夜就会下,而且势头还不小咧】

【胡桃树老头儿,我今年刚生根发芽,你可别骗我】

【你且等着看吧】

尔卿指尖撚着一支草根,闻声动作一滞,望向远方山头。

那处,压着一片厚重乌云,正朝着这边飘来。

她眼底亮起微光,指尖撚着的草根攥进掌心。

这魅惑之法,她知道该如何施展了!

如那些老树所言,刚入夜便起了风。

起初还只是风徐徐的吹,带着几分暖意,只一炷香后,骤然狂风大作,吹得树枝斜斜,几乎趴在地上。

尔卿就在弟子院房中,听着响动,趴在窗口望着外面。

乌黑的云彩,恍若浓的化不开的墨,黑沉沉的压在屋檐上,不断的翻滚、酝酿。

“呼啦”一声,狂风骤起,院中怀修雨未收回的木凳被猛地掀翻在地,直接断了一条腿。

对面屋子毫无动静。

怀修雨不知去了何处,这几日尔卿鲜少见他,只怕眼下他也不在屋中。

尔卿咋咋舌,看着空中振翅慌乱飞过的鸟雀。

这么猛烈的暴风雨天气,今夜玉冥定然不好过。

如她所料,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手腕的传音铃开始震颤起来。

这些时日,传音铃也有响动,但并非原先那般紧收,要箍断她的腕骨,只是震动而已。

尔卿垂眸看了眼,不理会。

若要出招,那必定是要一击必中。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轰隆”一道电光闪过,豆大的雨点似瓢泼大地,瞬间扯开一条雨幕。

尔卿手腕上的传音铃开始收紧。

疼痛还可以忍耐,她咬牙强忍着。

地面眨眼湿透,屋檐上坠了一排雨滴,连珠串似的争先恐后的往下落,很快将地面砸出个深深浅浅的坑,聚起个小池塘,再有雨滴落下,便击出一个泡泡。

风声呼啸,恍若旋风过境,将雨幕直吹得左□□斜变幻。

咔嚓——

浓云翻滚,恍若巨兽隐藏云雾之中,躁动咆哮。

尔卿手腕上传音铃头一次发出刺耳嗡鸣,直接锁紧她的手腕,凹陷其中,原本纤细的手腕,两侧高高淤出肉来。

她满头冷汗渗出,唇色跟着苍白。

当下不再忍,一把拉开门,御剑飞出。

利剑穿过雨幕,行的飞速。

豆大的雨点噼啪直打在她面上、身上,只几个呼吸,她便浑身湿透。

湿衣恍若从水中捞出,紧贴于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手腕上的刺痛源源不断,尔卿那只手已经肿胀变了形,血管遭受不住即将爆裂开来。

终于……

青竹轩近在眼前。

手腕的疼痛当即消失半数。

她似是即将渴死的鱼被喂了一口水,缓过口气来。

胡云瑶不被允许进屋,不教尔卿魅惑术的时候,她就被囚禁在金色牢笼中。

没有任何遮挡,肆意淋着雨。

砰——

某物从竹屋中飞出,撞到金色牢笼中,直接击的粉碎。

看着那纹路,生前应当是个茶盏。

在那茶盏碎骨旁,还有不少器物尸骨。

胡云瑶从最初的紧张惊恐,到眼下已然眉眼麻木。

只飞来一两只器物时,被雨水打湿朦胧的眼,才会跳动下。

尔卿飞奔而来,佩剑都未曾收,径直推开房门抢入。

胡云瑶视线追随着她,本来落寞荒芜的眼突然亮起光来,掐着指头算她几秒钟会被扔出来。

“师兄。”尔卿一手捂着手腕痛处,疾步入门。

眼前的一幕,叫她呼吸停滞。

玉冥只着里衣,立在一片狼藉中。

手脚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徐徐往外淌着血。血色沾染的随处可见。

听到响动,他动作一顿,缓缓回转过身,见到尔卿,将要厉色发难。

尔卿却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将他手牵起。

食指长的伤口,深可见骨,殷红的血不住往外流淌。

尔卿蹙起娥眉,拉着他坐在床榻,从收纳袋中取出药粉纱布帮他细细包扎。

玉冥垂眼看她。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丝丝缕缕黏在被冷意激的发白的面庞上,身上衣裙完全湿透,胸前衣领清晰可见贴着嫩白肌肤,有几滴水色顺着那弧沟一路下滑……

他注视着尔卿胸前、腰身,想象着那水珠一路下滑会到什么地方。

最终,视线落在了她下腹……

想象力,最为惹火。

他喉头开始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