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入睡(2 / 2)

“我不想吃烤兔肉了,我要吃野菜团子。”

尔卿回头看他,有些发懵,“可是,外面在下雨……”

玉冥双手负在身后,面上清冷若霜,“那又如何?命在我手,不是任由我摆布吗?”

“师兄稍等,我去去就回。”

尔卿放下兔子,双手搭在额前,看了眼昏暗的泼天雨幕,咬咬牙冲了出去。

玉冥狭长的黑眸凝着她奔入雨夜的小小身影,眼底深处不知涌动着什么。

【下这么大雨还跑出来拔草,这拔草的是个傻子】

耳边雨声如浪,夹杂着草木之音,尔卿根本听不清,继续摸黑找野菜。

最近薅草薅的多了,不受这片草待见。

尔卿寻了许久,才找够做一顿团子的野菜。

咔嚓——

头顶忽然银光炸裂,地面瞬间明亮之后,重归黑暗。

尔卿被惊了一跳,算着时间不早了,忙往回赶。

竹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吹开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墙壁,聒噪的很。

尔卿踏入门槛,将野菜放在地上,拧了拧身上的水,抱起野菜往里走,顺手将窗户再次关上。

“玉冥师兄?野菜团子还得稍候一会儿,你……”

尔卿望向摇椅方向,却不见玉冥身影。

“玉冥师兄?”

尔卿唤了几声无果,尝试擡脚往里间走去,“玉冥师兄,我进来了?”

还是无人回答。

尔卿迈入竹屋里间。

与外面的陈设一样,简单干净。

床榻上挂着与青竹浑然一色的纱幔,隐约可见一人影横卧榻上,露出一只如玉琢磨的手。

那手五指紧紧攥着,手背青筋根根分明,指节用力到将血色逼无,似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轰隆——

头顶天空雷声涌动,床上那身影一阵发颤后,蜷缩的更紧了。

这场景气氛,尔卿直觉会沾染上什么不该沾染的东西,当下捂住嘴,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回退。

明哲保身才是关键。

可天不遂人愿,身前又是一股熟悉的强劲吸力朝她袭来。

尔卿心下叫了声“糟”,整个人就被吸到床榻跟前。

手臂撞上床柱,痛的她眼泪花飞出,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死死圈禁。

男人手臂似铁锁,勒的尔卿肋骨险些断裂,下意识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

圈在腰身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反而似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越发收紧,不肯松开。

“别动!”脑后是玉冥带着怒气的命令声。

“玉、玉冥师兄,你稍微松开点……”

尔卿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生死存亡之际,上手扣上玉冥手背,将他用力往开拉扯。

“别动!别动!”

此刻的玉冥,俨然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将尔卿一口吞下的可能。

腰身更痛,尔卿几乎感觉肋骨将要变形。

眼前阵阵发黑,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的越发努力。

“别动!别动……求你……”

男人的声音暴怒如雷,一声过后,竟如猫儿般轻声呢喃,声线不稳且发颤。

尔卿愣住了。

忘记了挣扎。

察觉到她不再挣扎,紧箍着她如铁的双臂也逐渐放松下来,尔卿得以喘息。

刚刚那声音,实在不像玉冥。

尔卿缓缓回头,看向身后人,想确认一下。

男人发丝凌乱,遮掩大半张面容,露在外的薄唇没了往日嫣红之色,苍白若纸。

虽看不到全脸,但只瞧露出来的地方,她确认是玉冥无疑。

轰隆——

头顶雷声再次炸开。

尔卿腰身倏然一紧,被男人死死抱着。

好大一头魔,竟然怕打雷?

若是不安抚他放松下来,只怕她今天就要被勒断成两截了。

尔卿漫吸了口气,迟疑一下,还是擡起手,慢慢放在男人肩头轻拍。

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年幼时,阿娘哄她入睡时的歌谣。

“习习清风,清山幕水,我的孩儿,你莫怕向前……娘似月亮,在天高悬,你到何方,阿娘在何方……”

她歌声绵长纯净,如温柔的大掌,将笼罩在四周的黑暗生生驱散。

窗外雨声哗哗,屋内烛火通明。

床榻上,一男一女,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