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余稻香后来者居上,而是按坊间的说法,这一位跟薛稷藏断断续续「交往」——或者说「接触」——了大半年了,直逼他们曾经的周年记录。
看今天这颗富丽堂皇的屋檐下润泽闪亮的小黑裙珍珠,这一身妆扮一看就是薛三的喜好和手笔:简约,大气,美到直击灵魂。
此情此景,沈大小姐的不痛快又添了一层,冲余稻香微微颔首,也不等薛稷藏介绍,兀自轻笑道,“余小姐,拥有一个最终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被香槟沁透的嗓子沙哑低沉,颇具熟女的韵味。只是初次见面就说出了这种话,与妒妇无异,于沈大小姐而言简直与失态没两样。余稻香心说这姐跟这儿学某乎提问呢,那礼尚往来她是不是该先「谢邀」?
结果没轮得着她说话,薛公子先沉下了脸,慢条斯理凉凉道,“只要她想要,这儿就没有不属于她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咝~~
这台词儿听得余稻香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她瞟了薛稷藏一眼,掩不住的嫌弃,“让你拍戏呢,我们女的聊天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把薛稷藏噎得差点没忍住又要伸手掐她脖子,沈景柔也是一怔,这姑娘是不是恃宠而骄,真不客气啊。
但见小余大夫转过头来笑语燕燕地对姐姐说道,“挺好的,有一种提前把别人家老公收入囊中据为己有的快乐…”
沈景柔哑然,想笑吧真笑出来又不太合适。钟助理手里要不是举着两杯水,他高低得给小余大夫鼓个掌。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包括魔法,管他高富帅薛老板最终花落谁家,反正一锤定音之前先被我们知足常乐的小余大夫过了一手,这买卖不亏。
薛稷藏太阳xue跳了两下,余稻香的杯中物也没见下去多少,这就喝多了?他信手接过她手里的高脚杯,塞给她一杯水,右手捏住她的腰,盈盈刚够一握,挑眉低语,“乖,说多了口渴,喝点水再接着说…”
回去的车上,薛公子似嗔非嗔,“吃好玩好不就行了,在那胡说八道什么,惹一肚子气…”
余稻香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漫不经心道,“我没气,我气什么,再说,你带上我,不就是让我去胡说八道得么?”
副驾上的钟助理不动声色,悄么声地按下升降按钮,前后排隔屏刚往上升,就被小余大夫察觉,但见她恶声恶气道,“你躲什么躲?!你还躲?!你看你老板多护着你,得罪人的事儿把我推到前头,你倒挺自在是吧!?”
那位李副总,十有八九是不入薛稷藏的眼,今年乃至以后都不打算合作。但长辈乃至祖辈间怕是有些交情抹不开面儿,干脆归咎于枕边歪风:惹谁不行非惹小娇妻,人家哭哭啼啼不乐意了,薛副总贪欢爱美公私不分,老薛总也没办法…
余大夫真是冰雪聪明,休想背着她暗搓搓地搞事情。钟琮偷眼看了看老板,挠了挠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李副总他们厂做得水泥管良莠不齐,隐患太大,可是他是个老供货商,关系错综复杂,不好开口。反正你以后眼不见为净,我们还得跟他打交道不是,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