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渐渐暗下,沈凝和陆景霆走了许久后,有些气喘,到底是刚好不久的身体,还不适宜她奔波太久。
“沈凝,上来,我背你。”陆景霆高大的身体在沈凝面前弯下时,她愕然了一下。
随后轻声嘟哝,“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陆景霆侧过黑眸,看了眼她越发苍白的小脸,薄唇上再也没有又毒又舌的话,而是心疼出声,“你是可以,但我不舍得让你累着,听话。”
沈凝:“……”
怎么回事?陆景霆这一刻似乎有些反常?可沈凝却又说不上来。
她当然也不会知道,陆景霆现在每每想起之前自己对她又毒又冷的一些话,就恨不得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小丫头明明这么善良单纯,他怎忍心说那些难听话伤她。
“陆景霆,我怎么感觉你变了?”沈凝被陆景霆背起后,两手自然搂紧他脖子轻声道。
陆景霆身体一僵,然后说:“沈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小丫头,未来的日子里,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就努力变成什么样的男人。
你值得更好的,也值得我倾尽余生所有时光给你最好的。
“男人?我已经不喜欢了。”被陆景琛那个狗男人伤得太重太痛,沈凝现在听到男人这两个字都不禁有些瑟瑟打颤。
而清瘦的身体,那日手术台上承受的一些绞割之痛仿佛就在昨天。
那种血淋淋,那种撕裂无助,那种身体被狠狠碾压,那种被仪器生生剥离的痛彻心扉,是沈凝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文字语言再也抚平不了的伤口。
更何况,就她现在这副残破的身子还敢奢想什么,她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
记忆侵袭,沈凝倒吸一口冷气,而疼得四肢百骸的身体这会更像是被几只狠毒的大手一点点疯狂撕扯,疼至了心脏,痛至了她骨髓。
陆景霆感受到后背沈凝轻颤的身子,黑眸涌出锋利的寒光,死死攥紧的拳头,更是恨不得把陆景琛那个狗男人拆肢解体。
看看他把他的小丫头伤成什么样了,看看他那畜生在她心里扎根了多深的阴影,而且这些阴影只怕会随着她漫长的以后,更加肆虐根深蒂固。
“准备动手。”
后面,跟了沈凝和陆景霆一路的保镖,见陆景霆全身心戒备放松下来背起沈凝时,眼里闪过狠厉的冷意。
“现在?”另一个男子出声,眼里有些不可相信同伴竟然还拿出了枪。
“不现在你还想等何时?你以为大少爷会时时刻刻像现在这样放松警惕吗?”
男人低沉阴戾一吼,随后便举枪对准了被陆景霆背着的沈凝。
陡然,前方余光察觉到诡异森冷气氛的陆景霆,勾唇嗤笑。
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唐肃那小子,呵……没想到素来行事沉稳的他也会犯这种用人错误的低智商之事。
其实也不怪唐肃低智商,实在是他小瞧了这被金钱诱惑和泯灭良知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