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
程素已经习惯了墓道里几乎绝对的安静,适应良好地往前走。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程素发现了异常。
她的心跳开始变得杂乱,明明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了足够的气体,但窒息感却在逐渐加重。
缺氧使她的头变得昏昏沉沉,本能地加快了呼吸频率,但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你怎么了?呼吸好急促,是不是不舒服?”
被越来越快的呼吸声吸引,陆献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程素说不出话来,她的反应在变慢,只是看了他一眼。
陆献被她的脸色吓到了,半抱着她往回走。
“我们先出去!”
就在两人离出口不过一步之遥时,熟悉的轰隆声响起,一扇暗门突然出现,彻底堵死了出去的途径。
他们被困在里面了。
离开已经不可能了,程素急中生智,挣脱陆献的双手,走到壁灯旁边,将里面的火光灭掉。
她不清楚这条墓道先是是完全封闭的,还是另一端有出口,但觉得最好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之所以会出现这些症状,是因为缺氧,不论造成这条墓道里氧气含量这么低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她都必须将消耗氧气的活动减到最少。
壁灯隔一两米就有一盏,这些灯的燃烧也是要消耗氧气的。
看着比外面的壁灯小了整整一圈的火苗,程素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
火苗小,是因为空气里的氧气含量不足以让他们充分燃烧。
身后,陆献也有样学样,帮着她熄灭壁灯。
他完全不受低氧环境的影响,动作干脆利落,程素索性停了下来,将工作全部交给她,自己靠在墙上休息。
刚才跑了一阵,她缺氧的症状更加严重了,必须得做点什么。
既然是低氧环境,那应对高原反应的办法应该也有效果。
程素努力回忆着。
去高海拔地区旅行一直是热门话题,之前目的地是高原的火车乘务员演讲视频还上了热搜,作为一个5G上网的年轻人,程素自然没有错过。
那个词条有认真去看,现在回忆起来稍微有点困难。
想了一会儿,一些关键词终于出现在她脑海内。
首先是腹式呼吸,用腹部控制吸气和吐气,轻轻地吸,轻轻的吐,隔几次就深呼吸一下。
这样呼吸了一会儿,她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清明。
那边陆献已经将周围的壁灯都熄灭了,四周变得昏暗了下来。
“我们往前走吧。”
退路已经被阻断,除了往前走寻找新的出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程素将步伐控制得很慢,低氧环境下,剧烈运动只会加剧不适,陆献则配合着她的步伐。
每走过一段路,陆献就会主动将身后的灯熄灭。
这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默契,让程素久违地回想起了他们相互信任的感觉。
是的,久违,虽然距离她发现陆献的身份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在她的感觉中,实在是太漫长了。
因为要控制呼吸,又不能太剧烈地行动,速度非常慢,所以程素将目光放在了壁画上。
仔细一看,才发现虽然是相同的色调,但是具体的内容却天差地别。
之前的墓道里都是画的具体的事物,这里的画却并没有什么具象的内容,只有一些扭曲奇异的线条,颜色各异,堆叠在一起。
乍一看的话,看不出具体画的是什么,但退后一步,从整体的角度看,能看出来,这些线条应该是一些字,一些严重变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形状的古体字。
她本来就不认识多少古体字,更何况是抽象化的古体字。
但她身边就有一个专业的。
“陆献,你能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陆献停下熄灯的动作,看向墙上的画。
看完程素指着的那一小块,他皱着眉,走开几步,看向其他的地方。
“是各种字体的死字,层层叠叠地垒在一起。”
听了陆献的解释,程素不由得后背一凉。
原本在她眼中只是有些诡异的、割裂开的线条突然重新组合成了新的东西。
是腐朽发黄的枯骨,是自血肉中拔出,犹带着血色的尖刀,是盘旋在墙上,冷冷注视着闯入者的黑色巨蟒。
她感受到了令人心悸的恶意。
这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居然全部都是死字吗?
究竟是多么滔天的恨意,才会写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程素一时站不稳,向后退了一小步,被陆献扶住了。
“别怕。”
程素深呼吸几次,稳了稳心神,再擡头时,线条又重新变成了普通的线条。
“这里,会不会就是死门?”
死门,即使她并不懂奇门八卦,但光从名字就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她也多次想象过死门之后的情景,尽管每次设想的危机都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远比伤门里的人面槐更加凶险,凶险到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他们没能成功走出来。
但为什么这条墓道除了氧气低一点之外,竟然这么平静?
一号是不是营养液要过期啦,浅浅求个营养液,如果能满五百就加更一章嘿嘿
小陆的第二层马甲岌岌可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