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泗拉着她走到图书馆的长廊上,上面挂着不少照片,都是各界人士的捐赠现场。
两个人走到其中一张照片前面停下,余枝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贺泗,他站在人群中,在一群老教授跟啤酒肚的大叔中间,显得很突兀,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刚才的那个王助教。
然后她看向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影,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穿着黑色的套装,带着黑框眼镜,头发全梳上去,看上去有点显老,站在人群中不怎么起眼。
“这时候见过,你作为捐赠公司的代表。”他的声音沙哑,“那时候我们还没复婚!”
余枝有点好奇,“我们还离过婚?那我是不是有很多的赡养费!”
贺泗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实话,虽然有点伤人,“你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有带走!”
余枝对他的好感刷刷刷的往下掉,果然越有钱的男人越是抠搜搜的,自己不知道被怎么算计了呢,看看照片上苍老的样子,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那下次离婚的时候,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余枝一肚子主意的样子。
贺泗转过头,眉头紧皱,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离婚?”
“不离婚干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虽然你长的很好,但我爱的是霍屿!”余枝顺着长廊往前走,图书馆的墙壁上挂着的,却是年代越来越久远的照片。
仿佛她被时光推着往前走,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张合照上。
那是东平大学招收的第一批女学生照片,照片上,女生们穿着学校的校服,清一色的两根麻花辫,小黑皮鞋,没有带任何的首饰,干净的像是水里刚刚拎出来的一样。
而就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一堆大家小姐之中,却显得很是突兀,很漂亮,但是唯独她的鞋子是布的,仿佛是怕被人看见,将脚藏了起来,却还是露出了一角。
贺泗顺着余枝的目光看向照片,最后定格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也叫余枝。”
“我就是她啊!”余枝伸手,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相框,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我记得这照片,鞋子是我姆妈刚扯的布头做的,上面还绣了一朵花,我都记得,我真的是她!”
贺泗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复杂,拉着她的胳膊,慢慢的走到档案室里,在电脑里输入余枝的名字,最后在橱柜里翻找出很旧得牛皮袋上,然后拿了出来。
这资料还是贺泗整理的,上面还有贺泗的签名,此时他将封条扯开,将里面的东西扯了出来。
余枝已经迫不及待的过去看了,手指不由自主的在颤抖,仿佛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样,甚至嫌弃档案室的台灯亮度太低,伸手拧到最大,声音颤抖,“上面写了什么。”
贺泗扯出文件袋,眼中一片复杂,很快资料就看完了,“档案上记录着,这个叫余枝的,活到七十多岁就死了,一生无儿无女,别的没有任何的记录了。”
说着扯出一张旧照片来,是关于学校当初的采访,那是一个苍老的面容,但轮廓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