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莫恼。”他低声哄着,虽然心口隐隐有点犯疼,但是顾寒酒清楚季泱并没有真的想要伤他,否则他的心脉早就该碎了。
她只是被自己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登徒子!”季泱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顾寒酒会突然亲她。
虽然,亲的地方是额头,但是这种陌生的悸动却让她心悸,甚至隐隐有着不安。
一种某种一直在她掌控中的东西突然失去控制的不安。
“好,我是登徒子。”顾寒酒捂着心口乖巧的附和着季泱的话,心中却懊恼不已。
怎么刚才就没忍住呢?会不会吓到她?
但是,想到季泱刚才那小鹿受惊般无措又迷茫的眼神,顾寒酒顿觉口干舌燥,又觉得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懊恼了。
他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唇角的血线让他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更添几分妖异,像极了书本中刚吸完人血的妖精。
魅惑、诡异,惑人心扉。
季泱闭了闭眼,不敢再去看眼前妖而不自知的男人,冷漠的开口赶人:
“我这庙小,容不下世子爷这尊大神,你走吧。”
“不要。”顾寒酒摇摇头,又没脸没皮的坐在了石凳上,看到季泱冷冷的扫过来得眼神,又可怜兮兮的站了起来。
“我走就是了,泱泱莫气。”
说完,顾寒酒便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人都快到墙角了还是依依不舍的盯着季泱,渴望她能开口让自己留下来。
但都是千年的狐貍,季泱哪里看不出来顾寒酒的欲擒故纵?
她无语的收回视线,当作自己没发现顾寒酒的小动作。
一阵寒风掠过,顾寒酒高高束起的头发被吹到他脸上,乌黑的发尾细碎的粘在他唇角的鲜血,又显出几分破碎的美感。
季泱眼神暗了暗,掩在袖口下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瞬,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情感,转身回了房间。
顾寒酒落寞的盯着眼前关上的房门,等了一会也不见季泱出来,低叹了一声,这才翻过重重高墙离开。
等他一走,季泱房间紧锁的窗便被一双纤细的手从里面推开。
季泱看着墙角的位置,仿佛还能听得到顾寒酒离开时的那一声叹息。
“顾寒酒……”不知不觉的,季泱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话说出口的瞬间,季泱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擡手抚摸着额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顾寒酒唇上的温热触感,一点点的沿着指尖传入季泱的心脏。
仿佛一片荒芜的土地,突然有了破土而出的小草,霸道的伸展着自己的腰肢誓要让整片土地生机勃勃。
季泱茫然的眨了眨眼,正想将这怪异的感觉扼杀在摇篮中,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慌乱的将手放下,擡眸便看见不远处的宫殿之上,顾寒酒那张含笑的脸。
季泱眼神瞬间凌厉。
下一刻,便见顾寒酒模仿着她刚才的动作轻轻碰了一下他自己的眉心!
紧接着,顾寒酒红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
季泱虽然听不见他说的,但是却能勉强从他故意放慢的唇形猜出来。
他说:“泱泱,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