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心中顿时不安起来。
季泱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季战依旧将季泱护在身后,面不改色的回:“就是父亲听到的这个意思。”
“你,你们……”季槐林颤抖着手,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到季战眼中的凶狠时将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说多错多,季战本就对他们有怀疑,若是说错了什么难免这养不熟的狼崽子不会察觉出异常。
权衡之下,季槐林干脆一甩衣袖,冷着脸转身狼狈的离去。
柳如霜欲言又止的看着两人,最后用指责又饱含无奈的眼神哀伤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离开。
季泱回味着柳如霜最后的那个眼神,不由笑出了声:“咱们这位母亲当真是把慈母的形象演绎得毫无破绽呢。”
季战担忧的回头,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季泱的脑袋:“不难过,以后有大哥在。”
他知道季泱过去是真的很仰慕季槐林和依赖柳如霜,可这些过去她所看重的却都化为虚影。
就算季泱表现得再冷静,他总能察觉到她心底的那丝悲伤。
这一切,受伤害的终究只有他的泱泱一个人。
“我没事。”季泱摇摇头,乖巧的对季战笑着:“只是要委屈大哥继续在那虎狼窝待着了。”
这件事季战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丞相府里的人拿他也没有办法。
季战:“我先送你回宫。”
季泱颔首:“好。”
她现在不想回丞相府是因为懒得和季槐林夫妇再打太极,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和自己再虚与委蛇的资本。
那么接下来,便是要将这长在自己心里多年的毒瘤彻底拔除。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丞相府……不,该改口为太史府,太史府覆灭倒是其次,现在她得等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季战和自己完全从这个深渊里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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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
皇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悠然自得的喝着小茶,神色坦然的温如许,忍了又忍,却还是败下阵来。
她叹了一口气:“许许,你就没什么想和母后说的吗?”
温如许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即迷茫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母后想让儿臣说什么?”
皇后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装疯卖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直接问道:“你敢说今日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今日这事看起来动手的人是温辰逸,死了的人是温泽战,可实际上最受益的人却是从头到尾都没牵扯进此事中的温如许!
陛下就三个儿子,死了一个,圈禁一个,剩下的一切不就顺理成章的都是温如许这个唯一的儿子的了?
而这点,自己能想到,想必旁人也会想到。
她将温如许留下,就是想问清楚他们谋划此事的细节,免得被人抓住了残留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