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还有这种事,稀奇。”千雪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那我吃了,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鸟气?”宋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电视上的新闻,神情冷了起来。
“本台报道,10月3日晚十一时许,猇州市某娱乐场所内发生一起命案,一人当场死亡,数人轻伤,凶手在作案后逃离现场,目前该案正在调查中。”
晚上九点一刻。
顾晓波的英语补习班放学了,她坐在报刊亭边,听着广播等爸妈来接。
正值国庆,来旅游的不少,淮陵的景点很多,因此到了夜晚,街头车马仍是川流不息,道路两边有不少地摊,很热闹,大多卖水果,不影响市容。
通常顾晓波的爸妈在九点半的时候会来接她,夫妻二人吃了晚饭,会去公园散会步,散到九点左右,往学校走,差不多九点半能走到,日复一日,很少迟到,非常有规律。
“晓波,爱吃柚子吗?”报亭的老板娘放下手里的广播,指了指身后马路对面的地摊,“我去挑一个,咱们一块吃。”她与顾家人很熟,也帮着照看顾晓波。
顾晓波哦了一声,她看着老板走远,随手拿起一本儿童文学,翻了两页,兴趣不大,就撑着脸,看着路边发呆。
“晓波!”
顾晓波回过头,看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头发花白,个子不高,很瘦,但笑容十分亲切,她操着外地口音,“阿姨在对面给你买柚子,让我来带你去挑。”
“你是谁啊?”顾晓波站起来,她看着妇女,好像在哪见过,有种莫名的眼熟。于是她又往马路对面看,只见那老板娘弯着腰,蹲在摊前,这摊子旁有面包车,这时有个男人喊了她一声,她就绕道车后,不太能看见了。
这妇女又道,“我是旁边卖玉米棒的,”她往对面指了指,顾晓波顺着看去,路边的确有口常见的煤炭炉,上面支着小锅,锅里往外冒着热气,她摸摸顾晓波的头发,“走吧?”
“好吧!”顾晓波跟着妇女,准备过马路,此时红灯亮起,顾晓波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喊声——
“顾晓波!你往哪跑!”
完了,爸爸来了。顾晓波一回头,见顾春华疾言厉色,冲自己迎面而来,配上这连名带姓的一声喊,肯定要挨揍。
“你干什么去?”顾春华眉头紧锁,伸手大力将顾晓波拽回人行道,高声指责,“让你在这等我们!除了我和你妈,任何人喊不准走!有事找警察叔叔!不长记性!”
他教师出身,声音中气十足,训起人来毫不费力,半条街的人都往这边看。
顾晓波感觉很丢人,只好缩着脖子,辩解,“不是啊,那个奶奶,”她往身后一看,“咦,奶奶呢?”
“什么奶奶?”方蕾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蹲了下来,“春华你别吼她了,晓波,你说是什么奶奶?你刚才要去哪?”
顾晓波解释道,“有个奶奶说,阿姨在对面买柚子,让我过去帮她挑。”她往方蕾背后指,“妈妈你看,阿姨来了,不信你问她。”
老板娘拎着一个剥好的柚子,刚要开口,顾晓波便道,“阿姨,刚才有个奶奶说,带我去找你。”
“啥?”老板娘手一松,柚子掉在地上,滚了好远一截,她脸色陡变,也顾不上捡,“什么奶奶?她在哪?”
顾晓波望了一圈,指着马路对面那不起眼的小煤炉,“她说她在那里卖玉米啊。人呢?”
此时在场除了顾晓波,其他三人呼吸都快停了,老板娘说话的声音都发抖,“刚才我在挑柚子,有个男的过来,说这边柚子好,我以为他是老板,跟他绕到车后,结果我挑好了,他又找不到了。”
“没事,”顾春华捡回柚子,递给脸色煞白的老板娘,又对方蕾道,“我们明天准时来,不能超过九点二十。”
方蕾用力点点头,发白的指尖攥紧了顾晓波的手。
此时,在马路对面的转角巷子里,一辆靠在路边的桑塔纳缓缓驶向大路。
车里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盯着顾家三口的背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地骂了句脏话,“那男的先看见我了,他那么大声,是故意吼给我听的。啧,就差一点。”
“去你妈的,都怪你,在那磨蹭半天,”开车的男的声音异常嘶哑,“我盯这点子半个月了,饵都上好了,她爸妈都是九点半准时到,你快一分钟,就能成事!”
女的道,“我就跟你说了,这个太容易,太有规律了,反而不好成。你非不信邪,算了,这小丫头不值多少钱,最近游客多,勤快点,再找找。”她掐灭烟头,往窗外吐了口痰。
男人打开交通广播。
“嫌疑人于…”男人冷笑一声,“操你娘的,你真会取名。”他噗地吐了口烟,冲女的吼,“潘秀英!”
那女的还没反应过来,男的又喊一遍,“操!刁婆娘!喊你呢!怎么不答应!”
“别扯几把蛋。”女的取下牙里咬的烟嘴,“我二十岁出来混,换了无数个名了。现在潘秀英死了!我叫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