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一天都没出门,一直坐在门口会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这一天,他过得乱糟糟的,脑子里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只是取了瓶红酒,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
应昕回来时,他已喝得两颊微红,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她一进门,便见他醉醺醺的瘫倒在沙发上,桌上的一瓶酒,已经见了底。她既心疼又生气,凝起眉心,耷拉着嘴角,撒着娇的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你干嘛呢?”她发着嗲娇嗔道。
怀远坐起身,双臂也同样圈起她,打着酒嗝靠在她胸前,口齿不清道:“小东西,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只不过是多聊了会儿天嘛,又不是逃跑了,你至于这么伤心难过吗?”她两只手揪着他的两只耳朵,摇拨浪鼓似的摇起他的脑袋。
“聊天?跟那个死老头有什么好聊的?”
“当然有啊,我们从天文地理,聊到诗词歌赋,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她嬉笑着跟他掰扯起瞎话,哄他开心。
“切,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小骗子……”他靠在她怀里,委屈得像只刚被收养的流浪狗。
她也不再嬉皮笑脸,静静地让他倚着,手掌温柔地在他发间摩挲,很快,她便听到了他鼻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紧紧抱着他,眼眶渐渐温热,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想保护他的念头。她要用一生保护他,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早上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竟小鸟依人地躺在了她的怀里,脸上不禁红成了一片,他轻手轻脚地从她胸前钻出来。
她睡得像个小孩,被他的动作惊得发出咿呀的哼唧声。他扶起她的头,让她枕上自己的胳膊,将两人的睡姿调整成他们最习惯的那样。
她窝进他的怀抱里,纤细的手臂缠绕在他颈间,像只妖娆的小猫。怀远搂着她的腰,蜻蜓点水般地在她额头轻吻了好几下,直到她抗议的“哎呀”声传来,他才停下。
一睁眼就能看见她,是他现在最大的幸福……
她推了推他,娇滴滴的发起牢骚:“臭死啦。”
“我哪里臭了,怎么一天不见,还嫌弃上我了?”怀远不服气,掐了掐她那嫩得出水的小脸。
“一身酒味还不臭啊?听林阿姨说,你昨天一天没吃饭?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虽是抱怨,他却听得很受用,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封上她的唇:“知道了小祖宗,你说话我哪敢不听?”
他们都没有再继续昨天的话题,心照不宣地让它翻过这一页。她闭上眼吻他,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抚平他心里的伤。
……
转眼便到了春天,先前的广东老板果然在催了胖子几次后,对他发了一通脾气。胖子跟怀远汇报了好几次,但他都是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迟迟没有推进合作。
这也不免让他心疑。怀远跟坤氏断了合作他是知道的,也是他帮着怀远做了所有事的收尾工作。
若不是欠了广东老板的一大笔赌债,他也不会冒险向他提出这个建议。本只是碰碰运气,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爽快地答应了合作。
怀远平时做事不会跟他们解释,所以他也不敢多问。但他既然答应了合作,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让自己挡在前面应付,他夹在双方之间,左右为难。
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隐约能感觉到他这么做完全是冲自己来的,只是他不明说,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拖了三个多月,直到那广东老板下了最后通牒,他才只能硬着头皮回来找他。
接到他电话时,怀远倒是有些惊喜,他直接与自己联络,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晚上来家里吧。”
他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只是吩咐他到家里详谈。
“是,大哥。”
胖子提心吊胆地打了这通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往常那个寒气逼人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敌意,搞得他云里雾里,总觉得心里没底。
晚上,他提着颗心到了别墅,只见怀远面上并无恼怒之色,只是翘着二郎腿半倚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旁边女人的肩头,百无聊赖地揉捏着她的耳垂。
而那女人对他来说,更是记忆犹新。之前他被怀远忽悠,竟出手给过她一记耳光,后来得知她的身份,他便对她不由地发怵,生怕她哪日想起自己的大不敬……
不过,她似乎根本没有对他耿耿于怀的样子,每次见到他,最多只是冷眼,从来没有真的针对过他。
而今天,她连那一点冷眼都没有,只是慵懒自然,单腿盘在沙发上,斜靠着他的肩膀,手里正翻看着什么文件资料,从始至终没有擡眼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