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个小狐貍精在,我怎么老实?”他也不禁感到委屈,小声抱怨道。
“你!”她瞪着眼睛,娇嗔道:“竟敢说我是狐貍精?我现在先不跟你计较,等你伤好了我再收拾你!”
“好好好,等我伤好了,你想怎么收拾我都行。”他拉拉她的小手,跟她开起玩笑。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严峻地问道:“我听阿睿说,这次想杀你的是璋虹集团的人,因为你杀了张老板?”
“啧,这个阿睿,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怀远有些无奈,“你不用自责,就算我没杀张老板,璋虹对我也好不到哪去的,况且酒会也是我带你去的,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解释完,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昕儿,去帮我把阿睿叫上来吧。”
应昕有些难为情,摇头晃脑地跟他撒娇求情:“你别骂他啊,是我硬要问的。”
“想什么呢,我没有要骂他,我是有正事找他,听话,快去。”
“哦。”
阿睿很快上了楼,他仍是跟往常一样,站得笔直,听着他的吩咐。
见他们要谈正事,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可还没走两步,便被怀远叫住:“昕儿,你过来坐,没事的。”
她愣了愣,怀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起过公司的事,今天却主动将她留下,她畏畏缩缩地走到他床边,乖巧地坐了下去。
“那批货查的怎么样了?”他的语气虽有气无力,但眼神却变得凌厉,令人望而生畏。
“还没有查到,胖哥还在查。”阿睿如实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坤氏在背后搞的鬼,恐怕是苗伦想借此事给我个警告。只不过这么巧,秦松也选在昨天对我动手,这就很奇怪了。阿睿,你去查一下苗伦来中国那几天,见过什么人,尤其查一下,有没有见过璋虹的人。”怀远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仿佛已经参透了其中的玄机。
“大哥,你是怀疑,他们已经在背后联手了?”听到这里,阿睿倒吸一口凉气。
他冷笑道:“很有可能,我不信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对了,那几天替我招待苗伦的那几个老家伙也给我查一查,别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还不知道。”
“是。”他神色庄严地退了出去。
应昕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坤氏,什么苗伦,她完全不知道怀远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得出,这好像是一个背景非常强大的人,就连他也要敬他三分,而现在璋虹却跟他联合在一起要对付他,这不免让她感到一阵担忧。
她重新为他扯了扯被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是不是你遇上麻烦了?”
“怎么,害怕了?”他倒是看着轻松,一只手将她的手攥紧。
她讪讪地笑着,还向他开起了玩笑:“我倒是不害怕,就是担心你能不能应付得过来。你要是应付不过来,就早点报警,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
他捂着胸口的伤,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是想让我把伤口再笑得裂开吗?你到底是让我报警,还是让我自首啊?”
“你要是自首也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嘛。”她也嘻嘻哈哈地陪着他笑,可心里却是为他捏了把汗。
他没再跟她嬉闹,换上了一个略带严肃的神情,问她:“你还记得杀张老板那天吗?”
那天的场景令她触目惊心,她怎么可能会忘,她点点头:“记得啊,你说那天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我看见有人去找你,好像还是外国人,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苗伦吗?”
“没错。他就是坤氏现在的老大,坤氏是金三角有名的制毒贩毒集团,那天是我邀请他见面。因为他的父亲刚刚去世,我就想趁着他刚上任,正手忙脚乱的时候,跟他提停止合作的事。”
“昕儿,我之前不是说让你带着定位器出门,其实那段时间是我刚联系过苗伦,跟他提了来中国的事,我怕我应付他会太忙,而你刚好也快毕业,如果放你回了学校,万一不能时刻保护你……”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愧疚,向她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想控制你。”
她却冷笑了一声,又仿佛看破天机似的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你不是单纯想控制我,就是顺便控制一下对吧?”
他说自己没想控制她的这种说辞,确实也不能百分百令人信服,他对她的控制欲,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她一点台阶都不给他,倒让他有些脸红。
见他有些尴尬,她也不想再拂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你说这个苗伦今天陷害你运毒,明天会不会又陷害你杀人啊?你在明他在暗,这可怎么防啊?”
他倒是一副举旗若定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镇定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昕儿,你放心吧,我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怀氏四十年的根基,也不是他说动摇就能动摇的。而且就算怀氏出了什么事,我也有办法保护你的。”
她只是撇撇嘴,她才不会相信他画的大饼,她叹口气,忧心忡忡道:“别说什么保护我了,真要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你能不连累我就是我烧高香了……”
这话却正像是在他的伤口撒了一把盐,让他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他看着她带着红晕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在心底起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默默注视着她,可在心里,却已经拥抱了她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