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相劝:“是啊,老茂你就别打那个主意,地仙既是我们这儿的人,成仙后肯定会照拂莲花镇的人。”
老茂一脸不情愿道是,然而心底却嘀咕,一个地仙有什么高贵的,哪有钱来的实在。
四下里众人的神情皆被王银蛾瞧去,她一向心思细腻,直觉这老茂的神情很不寻常。她暗中打量了那男子一眼,心里有种不安的猜测。
虽说这里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但那些百姓始终有疑,不肯放他们离去。
“各位少侠,过两日再走也不迟啊。”
“再说,那外面的妖怪每天晚上出来捣乱,也不是闹着玩的啊。”说到底,还是担心那鬼魂是唬弄人,心有余悸。
几经挽留,玄紫他们无奈下答应再留两日,王银蛾她心里记挂着那地仙的事,也不主动提出告辞,梁月庭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故也不作声,只陪她继续留下。
就这样,平安无事度过一日,众人兴趣缺缺只好在附近山头寻找乐子。
不想,傍晚时分,那寂静的镇中突然冒起了滚滚黑雾,那分明是凝聚的阴气!
王银蛾神色一凛,一道遁身诀闪至黑雾浓郁之地。
果然是出事了。
后花园里直挺挺地躺着两具尸体,一看衣服正是那老茂和另个男子。再一侧眸,蓝禹城整个身子泡在黑雾里,双目通红,右手向老茂伸直。
王银蛾叫他一声,他缓缓擡头,同时一道鬼气森森的阴风袭来。
对方两百年功力可不是白来的,王银蛾不敢硬接,一个翻滚躲了开。
蓝禹城皱起眉,再要来攻,被凌空出现的梁月庭拦下。
王银蛾得了空隙,跑到角落的位置一看,那有个大坑是被人刨了一半,露出一片瓷缸。所幸地里头的东西没被毁。
她扭头看向地面的两个男子,只觉得厌烦无比,人是没死,可留下的祸根不好断。
这时候,蓝禹城突然大叫一声,原来是力不能支,被梁月庭擒住。
天空闪过几簇流光,玄紫几人也赶了来,望见这一幕,脸上泛红尽是羞愧难当。都怪他们多嘴误事!
王银蛾叫来两个仙门弟子,让他们铲土把坑添上。
不想,外面又闯进来一群持着挖铲锄头的百姓,看见地上两个死尸般的人,中间立刻钻出来一个妇人,边喊边哭:“阿茂!你们这些禽兽,竟然杀了我家阿茂!”
王银蛾揉了揉耳朵,嫌弃地别过脸。
玄紫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忙要解释。
但那妇人只是哭喊不停,根本不给机会听。那些镇民大着胆子把老茂两人拖回来,看了看,叽叽喳喳商议着什么。而后个个神色愤恨地盯着玄紫他们:“你们和妖魔是一伙的!”
“少胡说八道,少血口喷人!”少年人最难受委屈冤枉,记存几个年纪小的,脸色腾起怒火骂道。
镇民们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害怕,随又得意起来,认定了玄紫他们是被说中心事,心虚了。
这年头仙魔不两立,仙魔勾结就是奇耻大辱,即便百姓们不修仙,也知道这个规矩,当下里骂起人更是肆无忌惮。而这些山中修行的少年哪里骂得过他们,一个个脸色青青白白红红。
梁月庭想上来帮忙解释,差点被一锄头薅到俊脸。
蓝禹城被他用仙法捆住,不得动弹,见到他们被反咬一口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们要帮的人,看清楚了,他们的德行,活该一辈子翻不开身,死后受尽酷刑!”他嘴里骂道,脸色通红,一点没有世家公子的风范,骂到后来气喘吁吁。
王银蛾正旁观众人扮演的闹剧,忽而瞟见几个镇民鬼鬼祟祟地靠近土坑,当下妖力化出一鞭子抽出去,吓得那几人摔在地上。
“你、你这妖女,竟然打人!”那两人颤声指控。
她微侧首,勾起嘴角,一鞭子又抽出去,这次落到实处,疼得那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竟然晕死了。
众人被她来真的架势给震慑住,纷纷噤声,恐惧地盯着她。
梁月庭蹙眉看来,被她瞪了回去。
她微微笑着,眼里闪着冷光:“这一鞭子是你们骂我的代价。”
鞭子忽一指向地上的两个人,他们刚巧转醒,一睁眼却见一个美娇娥对自己举着鞭子,神色很有些疯狂,当即又要吓晕过去。身边妇人惨叫一声,他又没晕成,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王银蛾见他这副熊样,也想借地仙的东西攀龙附凤,嗤笑道:“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又没那个本事,就把命交过来吧!”
说着,一鞭子挥舞出去。
众人大惊失色,尖叫:“不要!”
梁月庭闪身夺走她的鞭子,狠狠一扔在地上,那鞭子就化作烟雾消失了。他看上去恼怒至极,眼眶有些泛红:“你,不能杀他们!”
“他们作恶害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梁月庭三番五次坏她好事,还真是仗着她脾气好!王银蛾这次被他激起了犟脾气,偏要跟他对着干。
他道:“你杀他们,罪业是要落在你身上的!我不能放你自生自灭。”
“人做了恶,就要付出代价。我杀了人,自然也要付出代价。可要为了减轻罪孽,放过这些恶心人,我做不到!我就是要杀光天下恶心的人!”
玄紫夹在两人中间十分为难,眼看二人就要为这两个不相干的镇民大打出手,他忍不住插嘴:“有话好说嘛。”
两人扭头便骂:“好说你个大头鬼!我今天就不让!”
玄紫退开一步,委屈难言:“还真是如出一撤啊。”
那些镇民见王银蛾是个动真格的家伙,又在气头上,一时间不敢上前。
正这时,镇民中间突然惨叫一声,一下子倒下好几个人。
再一擡头,院子却是被一片浓郁的黑雾笼罩,一阵桀桀的笑声在回荡:“啊哈哈,可真有趣!”
玄紫等人面色大变,原来还有一只大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