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把你得瑟的,哼——”
二人斗了几句嘴,王银蛾心里顿时爽快不少,大概她天生就喜欢有人和她对着干。
一边用饭,一边又忍不住想到沈丞相的话。那老头究竟有什么本事,害她连吃饭都心神不宁。
这边王银蛾兀自发愁,那边梁月庭已发觉她的端倪,犹豫着开口:“怎么了?回来就见你情绪不对劲。”
王银蛾擡眼看他,泄气似的,把和沈丞相的谈话告知于他。
梁月庭听了后,沉思许久,出声道:“银蛾,你放心,线索都已被清除干净,这事绝不会牵扯到我们。你不必管他。”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万一他真的知道些——”她眼里有些担忧。
“不会的。”梁月庭伸手握住她的拳头,眼神坚定,“我保证。即便他真有线索,也无确凿证据。更重要的是,我怀疑他找你谈话的目的并不在沈玉篇他们的事情上。”
王银蛾眼神一闪:“你是说,他故意声东击西,好叫我把注意力放在这无解的事上。”
“你们之间的纠葛我不清楚,可有一点,我很奇怪,反正他都把烂摊子交给你处理,为何还要单独找你谈话。”
闻言,王银蛾沉思许久,梁月庭看她正琢磨思考,也不便打扰她,遂默然吃饭。
一会儿,她突然拊掌,不知是想明白,还是不明白。只是说了一句:“我真是庸人自扰——”
“来来,大功臣,我给你夹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别闹了,我不爱吃鱼!”梁月庭立马端着碗躲开,嘴角却笑盈盈的,从未放下。
两人嬉闹一阵,眼见天色已晚,遂各自休息去。
待到翌日天亮,王银蛾同梁月庭早早出门,先去刑部报道。趁着众人不注意,捏了一个纸人咒放在桌案后面:“你可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别让人看出马脚。”
随后她便对空气点一点头,梁月庭闪身出现,牵起她的手,一挥袖子,两人再睁眼就到了沈府外面的芙蓉街。
芙蓉街是朱雀主街的一条支街,所经皆是民居,这会儿辰时还未到,行人零散。
梁月庭嘱托她:“待会儿要是遇见危险,就用玉简呼叫我。”
王银蛾轻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沈丞相府里有什么危险呢,不过人心险恶罢了。
见她如此乖巧听话,梁月庭心中却生出某种古怪的念头,她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今日怎么会……嘴刚张了张,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喊声。“梁大哥,王姑娘!”
扭头看去,却是一溜的仙门弟子,穿着离风门的制服,雪衣红绳,很是潇洒飘逸。
王银蛾微眯起眼,笑着开口:“玄紫他们来了,我就进去了啊。”
梁月庭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面具,给她戴上:“这是□□,就算是仙门中人也难以觉察出。”
随后又在玄紫的帮助下,王银蛾套上若英的仙门制服外衣,把头发打散重新束成马尾。若英看着她焕然一新的模样,不由得惊叹:“这样一穿,倒真像是个仙门弟子了。”
其余几人赞同地点点头。
王银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而眼神瞬暗,外表再像可里子不是,还不是个二百五、假凤凰。
这次,离风门来了共三四个弟子,大家都已面熟,因此寒暄一声后,就堂而皇之地朝沈府大门走去。
玄紫打头,拿出撕下的告示给那两个小厮看:“我们是来给沈大小姐治病的。”
两个小厮互相对视一眼,恭敬弯身:“仙长们,还请容许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快去吧。”一旁的记存是个急性子,按耐不住地催促声。
玄紫低声喝止:“不可无礼。”
沈府下人的行动力确实令人惊讶,方进去没片刻,沈老爷就亲自过来接客。王银蛾跟着玄紫他们跨进朱红大门,却觉得这沈丞相表现十分古怪。
一路穿过花厅走廊,水榭楼台,玄紫谨记着救人看病的“目的”,时不时向沈丞相询问病情病症。
沈丞相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一个担忧女儿病情的老父亲形象演得是活灵活现。
“前面就是小女闺房了。”沈丞相收起哽咽的声音,手指向前方。
雕花木门半敞开,一个绿衣婢子正端着盆水出来,扭头看见他们一行,惊叫出声:“老爷,墨书拜见老爷。”
沈丞相负手而立:“这是给小姐看病的几位仙长,还不将人请进去。”
墨书急忙将人迎进屋。
玄紫朝王银蛾看来一眼,暗暗点头,随后装模作样地环视起来。良久,沉思道:“沈老爷,你们家里不干净。”
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搁,发出碰的声音。
“哦,哪里不干净?”
“里外不干净,外面有些灰没除尽。再加上,沈小姐这几日似乎忧愁过多,劳神伤心,一时间中了点邪气而已,做一套针灸疏通心脉就行。”
“烦请仙长赶紧施针救治我女。”
“自然。”玄紫伸手指了指王银蛾和若英,“你们二人留在这儿替小姐施针,记存和无墨同我去外面。”
既然要施针,男子是不便留在房里,便一同出去了。
屋子里立刻静寂下来,只剩下沈微经,墨书同王银蛾两人。
王银蛾坐到床边,和墨书一同扶起沈微经,随后摘
沈微经确实有些病态,神色怏怏不振:“我怕父亲发现我装病。”
“有什么话你们就快说。”若英开口插了句,随后拉着墨书走到帘子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