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乱(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2016 字 6个月前

被梁月庭轻声喝住:“琴情,非礼勿听。”

“师兄,你不想知道她们说什么?”

“我想,但不能。”说着,他又补充一句,“偷听非君子所为。”

其实,王银蛾和沈玉篇也没说什么,只是聊了些后院的事。

“这些话实则是你姐姐托我说给你听。你向来任性,但是嫁人后情况却不同,无论白虎多宠爱你,你始终是孤身一人。虽说妖族要比人族简单率真,可难不保证里面没有善于勾心斗角的妖怪。”

“谢谢提点。”沈玉篇脸上的喜悦被冲淡,眉宇间浮现一丝忧愁。

王银蛾扭头看看身后,显然有个人在光明正大地偷听,是谁呢?不言而喻,何况她就是说给那人听的。

“沈玉篇,我帮你一个大忙,就是你的恩人。所以,就算你不乐意、不感兴趣,也得听我这几句唠叨:千万别伤你姐姐的心,到了落脚处,想办法向你姐姐报声平安。如果不是沈微经待我一向好,这次求我帮忙,我是一定不会出手的。”

不知沈玉篇作何感想,说完,王银蛾径自先走回来。

看到白虎目光放到远处,似在出神,便叫了他一声:“白虎,夜书山离这儿远吗?”

“夜书山,梁都西去八万五千里就是了。”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声音,清冽如溪。

王银蛾点点头,遂把那日听说马队的事情告诉他们。

“沈玉篇凡胎□□,不如带着她坐马队的车。”

“好。”白虎温声答应。

梁月庭再次开口:“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我刚用法眼看过,马队下午会经过这里,你们可以在那里等。”

众人又走到亭子外。

果然,是座荒废的亭子,头顶的亭盖都塌了一半,地面生了蛛丝般的裂缝,枯黄的杂草从夹缝里艰难探头。

时辰不早了,众人打算回去。

风凌霜突然拿出一枚木扳指,放到灰尘积厚的石桌上:“这给你们,让她把红嫁衣换下来。戒指里有干粮,路引,你们留着。”

王银蛾眼里有些惊奇,风凌霜侧首,不小心和她对上眼神,又淡淡地挪开。

梁月庭小声解释:“师姐一向看着冷漠,实际上人很好。”

“我早该知道了。”王银蛾低下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赶回去的路上,王银蛾忽然道:“好累,肚子好饿。我请你们吃饭吧。”

前面的琴情发出一声嗤:“我们又不是帮你的忙,要请也该是沈微经请客。”

“那就我去沈府找她,把这事告诉她,然后叫她请客。你们先去定位子。”

随后队伍一分为二,梁月庭带着她到沈府门外的巷子里。

刚落地,却见琴情跟来了。她有些气不过:“你怎么不跟着他们?”

琴情却道:“他们俩腻歪在一起,我当电灯泡吗?”

“那我和梁月庭——”

“反正要多加进一个沈微经,总不能把人家摞在一边不理吧。”

行,反正怎么说琴情都有理,王银蛾睨了他一眼,上门去通传,然而被守门的小厮拦在外头不让进。

“你们这是何意?”

守门小厮有些为难:“王大人,老爷已经下令,不准人进来,宾客们也都被请回去了。”

王银蛾佯作一头雾水。

守门小厮看她这样,便叹了声,小声道:“你不知道?小姐没了——”

“没了,是何意?哪个小姐?”

“呀,是二小姐,在送亲路上被人劫走了。”

“这样啊,那王某却是不方便再打扰。”说罢,拱拱手,掉头走开。

琴情看见她过来,往后瞧了眼:“诶,怎么不见人?”

“沈丞相已经知道人丢掉的消息。”

琴情叹:“那我过去看看。”

“沈府不让人进——”王银蛾看着琴情如风遁远,嘴里的话逐渐小声。

梁月庭沉吟道:“沈丞相会不会察觉是我们的手笔?”

“会怀疑,但没有证据。”看来,近些日子要夹着尾巴做事了。

且说,琴情一路到了沈府门外,发觉沈府内戒备森严,遂动一计,变作一只小飞蛾溜进府里。

正寻着后院的路线,迎面走来一支侍卫队,他心想自己是只飞蛾,那些人定不会关注他,便坦然地要和侍卫队来个擦肩而过。

哪里想,一只手猛地抓住他,使劲一捏。

飞蛾死掉了。

琴情昏昏噩噩地飘荡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尸首被人嫌弃地扔下,一头雾水。

杀害他的是侍卫头子,那人长的像副杀神,语气也十分阴森:“老爷吩咐过,如有遇到昆虫和其他动物,一律格杀勿论!”

气得琴情想破口大骂,什么狗老爷,丢了人还要怪到小动物头上!咦,这沈老爷不会是怀疑,沈玉篇失踪和会法术的人有关系吧?这样,难道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想到这层,他眼神一冷,等侍卫队走后,立刻复活。但之后在沈府里活动,琴情心有余悸,都小心翼翼避开了侍卫队和府里的仆从。

突然,一阵悲凉的琴声飘荡而出,落入耳中,听声音似是水榭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