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1847 字 6个月前

既然俞淞已经离开晋朝国界,秦母也迫不得已接受这个事实,但责怪和担心却挥之不去。

“怎么说,他走也该通知我们一声。我们难道会阻拦他的幸福?”

“娘,也许他是有苦衷呢。”

“娘我知道,可是,总该收拾些干粮和财物,到了睢国,人生地不熟,让人很担心。”

“娘,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放心吧,俞淞聪明着呢。”

“那就好。”秦母点点头,“银蛾,今日公务忙吗?你哥昨天和人逮了一篓子鱼,今晚做鱼宴吃,晚上回家吃饭?带上小梁一起来。”

王银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娘,你什么时候改叫人小梁啦?”

“还不是你天天不回家,人家小梁天天来,教大宝认字。大宝都要拜他为夫子了。”

王银蛾在心里摇摇头,说道:“我下差后,就和梁月庭一起去。”

秦母应了声,又问起王清源和风凌霜她们。

“她们去除妖了,估计赶不回来。”

送走秦母,王银蛾返身回到刑部,思量一瞬,走到孙浩轩一干人办公的屋子。敲响门扉,屋里传来人声:“进来。”

看见是她,孙浩轩放下毛笔,问道有事。

“大人,这二岁的案子是否已经了结?”

王银蛾状似无意地一扫而过,实则把屋内摆设尽收眼底,官窑出品的青花瓷器、玉人雕像、徽州的笔墨诸如此类。由此可见,孙浩轩是个典型的文人墨客。

“是,如何?”

“大人连日辛劳,终于和衙门联手破了案子,不如让下官分忧,去处理卷宗归档的事吧。”

孙浩轩一想也是,书写卷宗和归档的事繁琐无趣,自己也的确该休息了,便爽快答应。叮嘱道:“你写完卷宗之后,先拿来给我过目。”

“是。”王银蛾随即抱了一大堆资料卷轴离开。

整个下午几乎都泡在书写卷宗里头,案情的细节一一过目,基本上是天衣无缝,除了那个远遁他国的小乞丐。

随后王银蛾照实把资料归纳整理成册,又书写出一册卷宗,交给孙浩轩过目。

看见她来时,孙浩轩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快?”

王银蛾谦虚地递上卷宗,实际上,她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写,因此才写得很快。

孙浩轩检查一番,眼神逐渐变得赞赏,捋着胡须点头:“不错,整体文风流畅纪实。但有些小地方,我觉得还有改进之处。这事不急,你且先拿回去修改。”

“多谢大人指点修正。”

出来后,王银蛾擡头望了望天色,轻轻打个哈欠,朝台阶下走。

天空团着乌云,雨将下未下。空气蓊郁沉闷。

走到刑部大堂,问过小厮水钟时间,就提前小片刻交了差。反正大晋朝是不会掐时间,硬要人憋到点才准走。

方出禁宫大门,遥见一抹高挑英挺的身影翩然而至。

“我来接你。”梁月庭轻笑着,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微风粼粼,“听说,秦婶子要请我吃鱼。”

“瞧把你美的——”

“这是多少人没有的待遇。”他脸上泛起一阵由内而外的笑意。

梁都有两条主街,一是朱雀大街,一是青龙大街,但这两条主干道却不是平直的,而是成弧形,在皇宫中央交汇成一点。两条主干道连着许多中等、小型的街道曲巷,若是在高空俯瞰,像极了梁都的经脉血管。

刚出朱雀主街,天空哗啦一声,雨倾盆而下。路上行人惊慌失措,被淋了个湿透,像被啄咬的鸭子左顾右盼,蹒跚逃遁。

幸亏身旁的梁月庭早有准备,雨刚落下,就已举出一把微黄的油纸伞,撑开。

周围行人在慌忙逃窜中,投来艳羡的一瞥。而他青衣一动,伸手揽住王银蛾的肩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嘴上却道:“我只有一把伞,淋湿了可不好。”

鬼信他的胡话,乾坤袋里那么大的空间还容不下两把伞吗?

可是,她现在寄人伞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放他一马,不与其争辩,只偷笑一声,随他去了。到了王家院子,已是烟雨朦胧,灯火初上。

翌日,王银蛾从被子里钻出,一把丢开缠在她手腕的藤蔓,跳下床。她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打水洗漱。

身后传来一个迷蒙的男声:“银蛾,你今日心情不错。”

“那当然,我啊心事了去几桩,浑身都轻松——”

“什么心事?”

王银蛾猛个清醒,反应过来,支吾不语,忙着拿盐巴刷牙。

这时,门外响起秦母的声音:“银蛾,出来吃饭了。你在和谁说话?”

王银蛾赶紧扭头示意他,快走。

想起昨晚,用饭完毕,梁月庭告辞离开,而王银蛾嫌弃雨夜路滑,就留下住一晚。结果半夜某人爬她的窗户。

虽不至于做些不妥当的事,可毕竟孤男寡女,在这种事情上,她信不过所有雄性生物,勒令他只准变成原型睡在桌上。哪里知道,一觉醒来,又在被窝里看到他。

王银蛾有些气不过,可是他也真的是一夜老实,气没出撒,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窗户轻微一响,藤蔓爬出去了。

王银蛾盯着敞开的窗户,沉思半响,喃喃自语:“天下乌鸦一般黑,连雄性植物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