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欺负(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2332 字 6个月前

她气得捏紧笔杆,被梁月庭催了声,才闷闷不乐地低头继续重写。

梁月庭轻蹙着眉心:“这些人真是不安好心。银蛾,当务之急,你还是先完成卷宗的事。”

又说:“我先出门买些吃的。你等我。”

王银蛾笑了笑。

等人一走,她刷地起身,向外面探头张望。这些人竟然笑话她——

此仇不报非君子,王银蛾眼珠骨碌一转,忽然记起上午那几个人经过走廊时的谈话。便咧嘴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物,不慌不忙地走到走廊。

见四下无人,慢吞吞挪到他们的办公的地方,打开盖子。听见叽里咕噜一声,一只黑蜈蚣爬出来,从窗户里掉进去。

王银蛾眉梢一挑,笑盈盈地往回走,惹了她还想好过?

梁月庭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只食盒进屋。

王银蛾帮忙布置碗筷,笑道:“你教我的这些够了,剩下的,我之后回去再找你学,好嘛。”

梁月庭感到不解:“你要赶我走?”

“我怕别人发现端倪,而且你自己不也有事要做。老是耽误你的时间也不好。”

梁月庭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轻笑:“好吧。我下午和师姐他们去松林抓妖。”

“嗯,怎么又有妖怪?松林又是哪里?”

“当今形势,本来就妖魔横行,没得闲。松林离梁都不远,几十公里路程。我晚间就能回了。”

王银蛾似乎在出神,忽然笑出声。

惹得梁月庭很好奇:“你想什么?”

“我想,那妖怪可惨了,遇上你们几个——”

梁月庭正襟危坐,突然严肃道:“若它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会伤它。”

这话落到王银蛾耳里,却变得别有深意。她冷下脸道:“你是在内涵我嘛。”

她刚才放了条毒蜈蚣。

梁月庭一脸奇怪,解释道:“我知道那次你出手,是因为替你爹声张冤屈。这事,我已经在搜集证据。”

听罢,王银蛾暗惊,自己差点说漏嘴。这才又缓和了表情,佯作委屈道:“我以为你还在记恨那次的事。”

“怎么会?你那是人之常情。”梁月庭摇摇头,拿筷子递来一片鸭肉,“尝尝,这家酒楼的醉鸭味道不错。”

把梁月庭哄走后,王银蛾瘫倒在地毯上。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说要临走前,亲一下,结果现在嘴巴里还是一股醉鸭味。她不如直接去亲鸭子呢!

王银蛾这人有一点臭毛病,几乎连她自己也受不了。她人很矫情,不能接受亲亲时有这味道那味道,嫌弃起来,连自己都嫌弃。

这会儿趁着空闲功夫,她从地上弹起身,打算去水池那边洗个嘴。刚站直,又想到昨天害她的几个人,遂把没做完的卷宗收拾一下藏进最底下的柜子抽屉,用锁锁上。

秋天也要到尾巴了。天上的太阳看着无精打采,落在身上,也没什么暖意。

王银蛾从水池那边回来,看到书房门外围满了人,且纷纷倒抽着凉气。

难道事成了?她忍着笑凑过去。有热闹看啦、啦——

“喂,兄台,发生了什么事?”

“吴弓兄被蜈蚣咬了。”

“你莫不是在说笑话?”

“哎呀,我哪里在说笑——”那位官僚一扭头,看到是她,眼神发直。

直到王银蛾拿眼刀子戳他,他才失魂落魄地说道:“怎么是你?”

周围的人发现这里的动静,纷纷看过来。

王银蛾一脸无辜又好奇,开口道:“我这不是看你们都围在这里,好奇,过来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吴弓被蜈蚣咬了。”

“原来那个人叫蜈蚣啊——”

“不是,是吴国的吴,弓箭的弓。”

王银蛾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屋里人声痛苦地叫着,听得人都要起鸡皮疙瘩。其中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大夫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匆匆跑来一个挎着药箱的老大夫,一边嚷嚷,一边用衣袖擦着汗,跨进门槛。

“好了,都没事了,各自回去办公吧。”

“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老子要扒了她一层皮!”

这时,王银蛾已转过身,察觉到有道阴鸷的目光落在身上,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哼,有本事先查出来。

下午,奎秋就领着几个小厮挨个地搜查房间,因为王银蛾女子身份,遂又额外找了一个宫婢过来。

到洗浴的地方,宫婢不卑不亢,倒是很有耐心:“王大人,我要搜身了。”

“嗯,”王银蛾倒不怕,伸直手臂仍她搜查。

“咦,这是什么?”

宫婢捏着一只翠色荷包,看着她:“我要拿过去给奎大人看。”

说着走出屋子。

王银蛾赶紧整理好衣裳,追出去,喊道:“不准碰它!”

“为何?”奎秋面色严肃,死盯着她。

周围的官员也在起哄:“不会就是她害的吧?好恶毒的女人!”

“住嘴!”奎秋本就这两天因为朝廷上的事心烦意乱,脾气也格外大起来。

“这里头有什么?我不能碰。”

她一本正经答道:“那是荷包,只有情人才能抚摸触碰。莫非大人活了半辈子,这点常识都不懂?”

一个官员出声道:“哼,一个男人哪有心思管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王银蛾瞅了他一眼,认出这人和吴弓走的近,可想也不是好东西。于是道:“哈,这么说,大人身份高贵,也不用吃饭了。吃饭多耽误时间——”

“你——”

“你的意思不就是这个?”

“都给我住口!”奎秋气得脸通红,“既然我碰不得,那你就自己拆开看。”

王银蛾抢过自己的荷包,打开给他们看,端的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瞧不起女子,可没想到连脑子都不长,心眼也不行,太小了。一条蜈蚣都能怀疑到我身上去——”

“没准是吴弓自己喝花酒和人闹矛盾了,也说不准是意外。你们这些人记恨我,怨恨我抢了你们的风头。可是没我,这个位置也不是你们的——”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忙着呢。”

王银蛾阴阳他们一番后,耍着自己的荷包走掉了。

底下有人说道:“奎大人,这姓王的太不把你放进眼里了。”

“啪!”

奎秋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压抑着怒火,低声说:“我看是你们把我当傻子!一个个,和女人见识什么!尽给我找麻烦!”

说完,也气势汹汹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