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2216 字 6个月前

女大夫看到她的伤口,眼神突然变得奇怪。

王银蛾不明所以。

端详一阵,女大夫说道:“你这伤是自己弄的,是拿小型刀具刺伤,我猜是匕首或者是小剑。”

见被人识破,王银蛾心下又惊又怒,脸色肃然,脊背也绷紧了。

女大夫看着她说:“说吧,你为何要刺伤自己,是装可怜,卖苦肉计。还是为情所困,想要自杀呢?”

王银蛾心中不满,一字字地强调道:“大夫,这是我的私事。”

“嗤,可是若我救了个自杀的人,那不是白浪费我的草药和精力?”

“您放心,我既不是苦肉计,也不是自杀。”王银蛾轻喘了一口冷气,秀致的眉毛拧紧,眼神却牢牢地盯着女大夫。

女大夫虽不解,可看她眼神坚定,并不像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人,也就随她去了。

这世上,人人都有秘密,好的坏的,但她一个大夫管不着那么多。来的人是杀人犯,还是道德高尚的老善人,只要有病,她便医治。

包扎好伤口后,女大夫嘱咐她先躺会儿休息。

王银蛾问她多少钱,她道回头找送她来的男子。

王银蛾说那是她师父,不想花他钱。

女大夫道善女堂有规矩,只收男人的钱。

王银蛾拿人家规矩没办法,便笑笑,看着女大夫出门再合上门。再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头顶上空的横梁,木头都炸皮了,很有些老旧的日子。

她百无聊奈地揣测,梁月庭收到信后的表情,会是惊慌还是无奈好笑?

可惜都不是。

听到通报,说是王清源拜访,风凌霜还很惊讶。这厮和他徒弟住不惯这里,怎么又打一路回来了。

直到把人接进来,听闻王清源的来意,她心下略微失落。她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原来是为了他那个不省心的徒弟!

偏生王清源看不懂她的小女儿心思,直接开门见山,要见梁月庭,气得风凌霜后面几天对他爱搭不理。

眼下,风凌霜曳着水波粼粼的水蓝色裙裾,领他去见梁月庭。

“月庭在发脾气,你小心点吧。”她这口气倒像是在等着看热闹。

王清源挑挑眉,笑道:“总不至于向我发脾气吧?”

他可是某人的师父,变相相当于某人的爹。谁能对着自己未来岳父发脾气?他相当不以为意。而且梁月庭素来谦和温润,发脾气的话最多说话冲了点。

风凌霜但笑不语。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登上石阶,敲一敲门,自那敞开的朱红大门走进,终于忍不住别开脑袋,嘴角扬起一点笑。

“咻!”

一把寒光泠泠的宝剑悄无声息地逼近面门,王清源大惊失色,忙向后退,同时嘴里大喊:“是我!”

然而那剑锋愈发快了,王清源只看到一点残影,身体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给轰了出去。

王清源啪地一声摔在地砖上面。

他咬紧后牙,自觉这样被赶走多没面子,霜儿指不准瞧不起自己,便抽出佩剑同面前残影打了起来。

兵戈铿锵的交战声飘到外面,风凌霜冷淡的脸上露出点无奈,可她又不能进去。

谁让是她把通行令牌给了王清源,让他带着王银蛾偷偷溜走了。在月庭眼里,自己也成了罪人。

砰!院里响起一声巨响。

风凌霜猝然睁目,别不是月庭真把人打着了!

院里种的桂花树,还有好些珍奇的花花草草,这一道剑气下去,花草树木尽数粉碎烧毁。

王清源看出了对方的杀气,忙举起王银蛾的信,大喊道:“信!她给你的信!”

那杀气腾腾的剑气即将靠近信封时,一瞬柔和下来,梁月庭从光秃秃的树下走出来,穿着一袭竹绿色长衫,神情警敏地看向他。

“信?”

“是!”王清源擡起另一只胳膊,拭走汗。不由得思忖,这厮明明受了濒死的重伤,怎么短时间里就能活蹦乱跳了?

梁月庭走过来,突然捂住胸口,冷不防呛出一口鲜血,那张如玉的俊脸瞬间惨白成金纸的颜色。

王清源暗道,原来是拿性命发泄情绪,真是小孩子!

梁月庭似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声道:“我三千多岁,你不过两三百岁!”

闻言,王清源冷哼声,年龄大不代表心智成熟,就比如眼前这位。情路不通畅,就拿自己身家性命发泄,既于事无补,也损害其他人的心意。

梁月庭抿一抿唇,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惭愧,正要伸手拿信,可是王清源却反手将信塞回袖袋里。

“你这是何意?”

“没有什么,不想把信给你了。”

梁月庭有些生气:“为何?这不是你的信。”

王清源嘴里哼起歌,显然是一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无赖。

风凌霜好不容易闯进结界,看见这一幕,不由停下脚步。

梁月庭想了想,忽向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大礼,赔罪。

王清源给个面子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可依然不把信给他。

这让他很是苦恼。梁月庭拧起长眉,虽然他有错在先,可这道长到底要什么又不说,他哪里猜的到!

“你这样性子急躁,不想知道慕光写了什么?”

“你知道?”梁月庭不满地瞟来一眼。

王清源摇摇头:“非也,我怎会做这种事?但我想,你拿信之前,理应知道,她在这里住着很不快乐,既要遭受仙人的鄙视,还要担心人间丢下的工作。”

梁月庭暗自攥紧拳头。

“情义是真,可是一旦情义成了束缚,那就是毒药。我徒弟刚回去,就受了很重的伤。”

“谁做的?”梁月庭一下子愣住,随后清俊淡漠的脸上浮起一股显而易见的慌张和恼怒,语气也变得越发急切。

可是,王清源却摸了摸下眼睑,好像有头发丝落在上面,有点痒。

“谁做的,不重要。她是一个凡间女子,无论是谁,什么东西都能踩死她。她不像你,有一身过强的本领,有后路可退。”

“我会陪着她变强。”梁月庭却道。这话像是一个坚定不移的誓言,早在此前,他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

“那你就不该让她留在这里,做一个什么也不能做的窝囊废!”突然,王清源恶狠狠道,把信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