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得声应,随后王银蛾就整理好东西,溜达出门。
做官真累!她心里正吐槽,突然听见隔壁的隔壁桌子传来两人谈话。
“每天替人看馆子可真累。”
“大哥啊,我说你有啥累的,每天往那一站,谁敢找麻烦!”
王银蛾侧眸,拿余光扫那两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另一个要身材瘦小些。
身材瘦小的男人说道:“想我每天早出晚归地卖货,回家还要被那母老虎胖揍,真是人生凄惨。”
“那你怎么不休了她,再娶一个?”
“哼,依我这条件,在上哪儿找个好好照顾家里内外的婆娘!”
王银蛾蹙起眉,怎么打哪儿都遇上这种恶心男人,是不是天下的男子都是这般恶心?
这时候,面条被端上来了。
她抽了一双筷子,一边忍着两个男人恶心的谈话,一边食不知味地吃面。
想不听也不容易。
听他们说到青楼妓子,说到粮食米价涨幅,说到西域美女,说到打工不易,说到家里婆娘怎么这么能花钱,两个人一言一句地吐着“苦水”,好像做了天大的圣人似的,用口水唾沫“金镀”自己全身,可惜她只闻见一股几日没漱口的恶臭味。再也不能吃下饭,至少这摊子再也不愿来了。
王银蛾付了钱,赶紧离开,多待一秒就会被这恶臭熏死过去。
直到走出很远,全身被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笼罩,她才舒缓了一口气。
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便爬上一颗有些年头的桂花树,将双臂一枕,就望着浓荫和罅隙里渗透的阳光,酣然入睡了。
“哈哈!”
“呵呵!”
“你再来一个——”
一些笑声吵得她翻个身,猛然惊醒。
“唔——”王银蛾揉着惺忪的眼,四下望望,桂花树两三步远隔着一面墙,墙下一会儿钻出两个人,衣裳凌乱。即便她还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也顷刻间就明白了。
看来,老祖宗也不是全都是封建老怪物,有些话可是比金子还真,比方说莫要占人便宜。
王银蛾现在很是后悔,她不就看这棵桂花树长的可爱喜人,枝叶浓荫,溜到树上偷个懒、睡大觉。哪想到撞见旁人私情?
王银蛾抿了抿唇,自觉尴尬,想要下树离开。
可是听见那男子道:“铃兰。”
语气十分缱绻,有些沙哑。
她动作不由地停下,悄悄趴到树枝上望向/>
看来,沈微经说的那些话并非完全猜测。王银蛾眨眨眼。
“我要走了。”铃兰整理好衣裳,就往院门外走。
年轻男子从后面拦住她,看起来十分不舍:“不多留一会儿吗?”
铃兰发出轻笑声,听起来却像是讽刺。
“不了,一会儿你夫人来了,发现了怎么办?”
男子慌张一瞬,立刻道:“啊,我娶你进门,做、做平妻。”
铃兰却毫不犹豫地挣开他:“我不要。谁稀罕——”
底下发生的事情尽数落入眼底,王银蛾想了想,决定跟上葛铃兰。
“喂,你看我和男子春宵不止,现又跟着我,莫非是有意那男子?”
本来一路跟的安然无恙,不想,那玲珑曲线的身影突然停下。
树叶婆娑,风里飘来一声轻笑。
被发现了。
王银蛾抿抿唇,说道:“跟踪你是我不对,向你道歉。可是,若论先来后到,应该是我先在树上睡着了,后来你们到那里嗯——”
“哦,所以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哦,不会因为你的那个梁大哥吧?”
王银蛾轻蹙起眉,这葛铃兰说话怎么老是呛人?
于是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听说你的传言,好奇罢了。”
果然,前面的身影刷地转过来,葛铃兰面色恼怒道:“你是来讽刺我下贱?”
“你做什么事关我屁事!但是你先讽刺我,那我当然要讽刺回去。”王银蛾毫不犹豫地怼回道。
葛铃兰抿紧了唇,忽然不怀好意地笑道:“你等着吧!等我把梁月庭拐上床给你看,你就不这样想了!”
闻言,王银蛾却突然噗嗤大笑起来。
葛铃兰愣在当场。
“随你吧。能随意被人抢走的人还是物都不是好东西,丢了就丢了呗!正好也不用花我心思,精力。”
“为什么?”葛铃兰被她突如其来的疯癫吓了跳,又实在好奇,问道,“你嫌脏?”
王银蛾面露讥讽:“是又如何?一个男人都不自尊自爱,哪里值得我爱呢?这种男人留着,迟早也要砸本!”
一想到那个岁千竹婢子的屁话,她这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虽说她对梁月庭并无多少情爱,可是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人,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葛铃兰点点头,忽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听见你这样说他。”
“不可能吧,”王银蛾心里咯噔一下,可是有一种毁灭的快乐在心底焚烧,于是顾不上理智。
她语气甚是哀怨:“我想他应该和某位小姐正花前月下,好不快活呢!早知道,我也应该多认识几位翩翩公子,消磨度日——”
真是亏死了,好生生的一个人吊死在一棵树上!
然而,葛铃兰的眼神却细微地发生了些变化,直盯着她后面看,似乎不敢相信,又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