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广王(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2346 字 6个月前

另一边,王银蛾跟在陆邢台身后两步远。

待离刚才的院子远了,陆邢台忽道:“你竟然能从那玩意手底下活着回来——”

王银蛾心下生起一些涟漪,问道:“难道那东西是侯爷养的?”

“不是。”陆邢台似是生了气,快步而走,将她甩开了一大截。

王银蛾愣了愣。

也许真不是他养的东西,那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养得邪物?

到了中殿,陆邢台拂袖落下一句话,便掉头走开。

“我不喜欢丑东西。”

王银蛾眨眨眼,突然,莫名奇妙地喊道:“多谢!”

陆邢台头不回,脚不停,一转身没入深深庭院,不可见了。

王银蛾这才收回视线,走进中殿,四下搜寻,总算在人堆里找到了忙活得焦头烂额的孟绥。

孟绥看到她松口气,简单询问了她有没有事,然后便让她帮忙负责起贵眷的疗伤事宜。

“外面局势如何?”

王银蛾把纱布递给随行的宫女,叮嘱几句,便回头道:“羽林军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平定叛乱。”

这时,旁侧的一个华服男子,骂道:“这些该死的乡巴佬!天恩浩荡,竟然想着反叛!”

另一个同僚应道:“饿死是小,不忠为大。天灾岂是人力所能阻挡,我们也已尽力,外面的乱民实在不知其中辛苦,只管自己的不平来!”

“是啊,依我看,这些乱民真当全都抓去边境做苦力!”

细密的谈话同外面隐约的厮杀声,相互应和,如刀剑交锋,铿然锵然,震得她心口麻木。

王银蛾捏紧了袖中拳头,面上依然轻言细语着,看着宫女给一个个受伤的官员包扎。

男人们的一番话,如石子掷水,立刻引起其他人的连声附和,纷纷怒骂着叛乱的流民不知好歹,狼心狗肺!

然或有一人,疑惑反问:“当下,庄稼颗粒无收,秋荒灾荒已饿死许多人了。然而朝廷安抚遣送民众的资金尚未筹齐。那些乱民并非都是不忠之辈,也许是到了绝路。与其将其剿灭,倒不如抓紧落实遣送流民的政策。”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不屑道:“诶,李尚书,此言差矣。你在礼部多年,性子受那些圣贤书荼毒已久,这些乱民性子蛮横,贪心不足,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来日一有事就会反叛这岂不是为祸大晋朝?”

“东西给我,走吧。”王银蛾默默旁听着,瞧见宫女已包扎好那个官员的伤口,便轻声提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刚出门口,一位宫女凑上来,语气着急:“大人,女眷那边,湘公夫人要生了!怎么办啊?”

王银蛾一听,眉心紧蹙起来,一边朝女眷的休息处赶去,一边道:“宫里有没有会接生的宫女?”

那宫女摇摇头。

她深呼吸一下,冷静下来:“这样,你叫几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夫人帮忙接生,另外,再找人快烧热水,小厨房就在西北角,水缸里存着清水。”

等那宫女急匆匆走了,她又对后面那宫女道:“你去叫孟大人,把这事告诉她。”

吩咐妥当后,王银蛾便提起裙摆匆匆赶入女眷休息的偏殿。

湘公夫人被安置在殿内一侧,正有几个要好的夫人陪着她。

刚进去就听见女子的哀嚎痛呼,那声音十分痛苦,王银蛾听得直起鸡皮疙瘩,步子不由停顿。

可是大事要紧,她只能忍着恐惧走过去说道:“诸位夫人,抱歉。现在来不及找接生婆了,只能靠你们帮衬一把,现在需要什么东西,我立刻就找!”

一位年岁颇长的夫人语速极快极稳道:“要热水,剪刀,酒精,干净的绢布……赶快!”

王银蛾暗自记下,然后退出去,差人分头去找接生要用的东西。

好一阵忙活,宫女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送进偏殿,然后便跟着王银蛾退到殿外侧,同旁的别家小姐被赶出去。

殿内传来一阵阵痛呼和尖叫,时停时歇,叫得人揪心焦急。

虽不是认识熟悉的人,但看见这么个场景,偏殿外,一众小姐们脸色都惨白了,芊芊素指紧搅着帕子,或是焦躁不安地徘徊走路。

有年纪小的,吓得哭出来:“生孩子真是可怕,我不要嫁人,不要生小孩!”

一旁伺候她的婆子,也许是她的奶娘,轻声呵斥:“说什么胡话!女人嫁人生子是天经地义!”

说完,又觉得声音过重了,便放轻声音安慰:“小姐,这有些人生孩子是不痛的,眼一闭一睁,孩子就出来了。”

小姐吓得梨花带雨,反问:“那您怎么知道,我将来生孩子痛不痛?”

奶娘被问住了,支吾着。

小姐见此,哇地不顾形象哭出来。

偏这时,一个男子从对面的殿里走出来,也许是碰巧听见了这段谈话,忍不住嘲笑道:“女人真是个废物!连生个孩子都磨磨唧唧,有什么可哭的!男人们上战场,死伤流血都不带害怕!真是矫情!”

一众小姐婆子们听了纷纷面红,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愧,亦或是二者皆有?

王银蛾实在忍不住,磨磨牙,突然哼笑道:“瞧这位大人说的,外面羽林军正在和叛军厮杀。大人如此豪爽英勇,怎么不去以身报国,出门杀敌?在这里议论别人家的长短,想必是磨磨唧唧惯了!”

“你竟然敢辱骂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想,那男子听后,不羞反恼,端是一副气极的模样,几步跨下来台阶,嗖地冲到她面前对峙。

那气势可真吓人,好像马上要出拳打她似的。

王银蛾心里闪过一丝屈辱的害怕,随即直起身杆,冷笑道:“大人实在自视过高了。

我算不算是个东西,这由不得你来评断!毕竟,一只不会下蛋的鸭跑来女人间嘎嘎地叫,也不会有女人觉得他英勇,再委身于鸭,替他生个鸭蛋充作他的种!”

说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周围的女眷也纷纷捂嘴笑了。

男子气急了,面色通红,就要伸出手。然手刚伸出来,他就被王银蛾一脚轻易地踹翻了。

他怒骂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泼妇!也不长眼瞧瞧,你打的是何种尊贵的人?”

王银蛾不以为意,甚至还拿帕子擦了擦手,把用过的帕子随手一丢,可谓是流氓地痞极了。

男子趴在地上,痛得半天直不起身,见此,他似乎受了极大的羞辱:“下贱妇人!竟然打我!”

王银蛾被他骂的额上青筋直蹦,一时恶意顿生,又一脚狠狠踹过去。反骂道:“贱人看人贱,哪有人比你贱?你恶心我,当然该打!”

“很好,你等着!”男子从地上狼狈爬起,脸色时青时红,最后撩下狠话道。

周围的女眷里隐约响起一阵轻笑。

王银蛾冷下眼神:“请吧。”

但是过后,她又立刻后悔了。

王银蛾这个人有时候心思细腻能忍,可有时候性子却很急躁,稍不留意就得罪人。

这种男子一定不是个好种,既已得罪他透顶,万一到后面此人给她使些绊子,岂不自找麻烦?还是尽早先处理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