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拿(2 / 2)

我非君子 我爱大红袍 1800 字 6个月前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直到晚上休息,她才从那股极致的冷意中缓和过来,心跳仍有余悸。

人在这世上,有两种痛苦最为煎熬,一是没钱,二是没人懂。

这是还在书院时,有一次和文嫂闲聊时,听她讲的。

王银蛾躺在床榻上,心思却浮游野外。正想着平昌公主的事,突然听见前院砰地一声,疑是大门被人撞开了。

早知道就不该贪便宜,住在青楼里了。在外头客栈住一晚的价钱可抵她五天俸禄了,要是住的便宜点,但地方离衙门远,而且她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也不安全。

所以她想出了个损招,偷偷买通了青楼的管事,就住在青楼后面的破落院子里,和她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婆子。

听这动静越闹越大,王银蛾叹了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套好外衣,跳下床,手顺走枕头下的匕首,放轻脚步凑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动静。

“搜查!”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阵阵地逼上近后院。

青楼的龟公叫着:“现在是接客时间,你们是要砸场子吗!”

一个不屑又桀骜的声音响起:“我们是应了南广王的命令捉拿凶手,你们担当得起吗?”

接着便没了谈话的音讯,只有砰砰地撞门和尖叫的声音。

王银蛾凝起那双细眉,起身打算离开。

看这架势,势必要追查到后院来,现今她的身份不一般了,好歹是个小官,万一被发现住在青楼里,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刚一转身,一张血迹斑斑的人脸闯入眼帘。

空气凝滞数秒,王银蛾吓得屏气敛息,眼珠子骨碌转来转去,突然,拔出匕首,狠狠刺向朝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那张人脸忽然向后掠去,接着房间里响起一声虚弱的轻笑。

“你出手的速度太慢了——”

王银蛾听见那声音,忽然停住手,随即不可置信,又分外欣喜道:“王道长!”

“咳,嘘——老子还在被追杀呢。”

她立刻闭上嘴,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又听见外头的混乱越来越近,便指手向柜子道:“你先藏起来。”

王清源摇摇头,手指向横梁:“我去上面躲躲。”

“嗯。”王银蛾拂袖走到桌边,点亮一盏油灯,随后拿帕子用冷茶浸湿,仔细地把地板上滴的血迹擦掉。

“王清源道长,你换个面躺着,可别让血滴下来。”

横梁上传来一声“唔”,随后房门被人敲响了。

外头响起龟公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

“大人,在里面吗?”

屋外有人道:“里面的人出来,搜查!”

她冷下脸色,端着油灯啪地开了门。

外面的人正不耐烦,打算伸手撞开门,不想,门自个儿打开了。

人声忽然静止。

最凶狠蛮横的人也收敛起锋芒,假装起温良。

王银蛾把众人面上的神色收进眼底,内心冷漠,问向龟公:“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大家睡不安宁!”

一个佩剑的玄衣男子拱手道:“我们受南广王的命令,搜查凶手!”

“哦,是哪个分封南霞郡的南广王?可这不是天子脚下吗?”

“你——”

龟公吓得肩膀直抖,忙劝道:“诸位大人息怒。”

玄衣男手下中的一个奇怪道:“你为何称呼一个妓子为大人?”

龟公脸色彻底苍白,望向王银蛾。

此刻,她面沉如水,反手举起一枚令牌。

“我是朝廷命官,这里是我暂居的地方,如果你们要强闯,那就是私闯民宅!我想,南广王殿下向来名气温良和善,是不愿意被人上朝参一本子吧?”

“你!”玄衣男子和他的手下又气又怒,又觉得难以相信,“你一个女子怎么做官?你做官就算了,为什么要住在青楼里?”

“我看,你这个女子八成是在糊弄我们!说不定你这令牌是假的!”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青楼的其他人,其中一些人知道王银蛾的身份,大吃一惊。

王银蛾逡巡环视一圈,心想,这次估计要被扣个脏帽子了,可不能这么便宜南广王的这群走狗!

“哈哈!假的?南广王殿下不会在南霞郡待的太久,连朝廷官方的标徽都不认识了?”但凡敢应个试试,分分钟,以谋反罪拿下!

那群人果然不敢应她,揪着先前的问题逼她:“那你一个朝廷女官怎么住青楼里,这事就不可疑吗?是不是在计划什么阴谋?”

王银蛾佯装想了想,突然,吐出两个字:“省钱。”

空气似乎又静止了。

为首的玄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

“你住青楼,省钱?”

她忍着羞耻,解释道:“我没有住所,又没有钱天天住客栈,当然青楼后院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大家都是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