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 / 2)

哄荔 槐故 4016 字 6个月前

明荔气笑了,伸手打他:“你混不混蛋呀。”

宋瑾砚抱住她,笑着低头亲她。

明荔不让他亲。从受伤开始,她就总说自己身上脏脏丑丑的,不让他碰。

宋瑾砚偏要亲她,擡起她下巴,温柔的吻落上去,从眉心到眼睛到鼻尖。

“眉毛漂亮,像弯月。”

“眼睛漂亮,像温泉。”

“嘴唇漂亮,像…”

明荔脸颊蒸腾着热气,忙用手捂住他的唇:“别说了别说了!”

宋瑾砚一下下轻啄着她脸颊,轻笑着说:“可你不是喜欢听吗。”

明荔无奈:“好了好了,我认输行了吧?”

洗手间。

宋瑾砚打了热水,终于看见明荔后脑的疤痕。她头发剃了一大块,从后脑勺中心,一直快到脖颈,蜿蜒着往下。

他沉默着站立良久。

直到明荔不是很开心地转头看向他,“我就知道很丑,我还不如把头发全剪了!”

宋瑾砚半蹲下,声音很低:“不丑。”

明荔眼望着天花板,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我还是去把头发全剃了吧。”

水汽袅袅。

宋瑾砚温柔地穿过她的长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噗,”明荔开始想象那个模样,突然噗嗤一笑,“那你天天和个光头睡一起诶。”

“那也好。”宋瑾砚浅笑:“还能体验李治的快乐。”

明荔反应几秒,脸涨红,忍不住泼了些水到宋瑾砚脸上:“你太流氓了!”

宋瑾砚任由她泼,面不改色地应下这个称呼。

当然。

光头是不可能光头的。植发也不会光头。

一直到吹好头发。幸运的是,她头发多,别的地方的拨一拨,还是能挡住头皮。

明荔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终于松口气。

她终于愿意和宋瑾砚亲近,在床上窝进他的怀中,“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还要观察几天。”

明荔叹口气:“好吧。”

“你呢,项目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瑾砚含笑看她,“难得听你关心我工作。”

明荔撇撇嘴:“今天明嵩给我打电话了,听他的意思,你的境况好像不是很好。”

宋瑾砚垂着眼,把玩她手指,但笑不语。

没听到回应,明荔不由擡眸看他,“你要是真的很困难,我就去找明嵩,看他能不能帮你。”

宋瑾砚看她许久,眼中微微闪烁,正色问:“你愿意为了我去找明总?”

明荔面色也认真起来:“若是你需要,我就去找他。”

宋瑾砚突然,低头衔住她的唇。

薄薄的月色顺着窗纱透进,映照两人缠绵的影子。

像是怕弄碎她,他的吻很温柔。喉结滚动,汲取她口中甘甜。

明荔被亲得汗都微微沁了出来,嗓音细细的:“你别亲了,喘不过气了。”

宋瑾砚脸埋在她颈窝,轻轻说:“夭夭,你是唯一无条件帮我的人。”

哪怕是母亲,也会权衡利益,斟酌前后。

他清楚明嵩之于她的概念。

如果有任何选择,她都不会去征求他的帮助。

明荔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不帮你,我帮谁嘛,你都为我放弃那么多了。”

“不要这么想,你该想,你就是最好的,我娶到你是三辈子福气。”

明荔慢慢抿唇笑了,“你知道就好。”

“不过你放心,我暂时还没到山穷水尽需要你去找明总的地步。”

明荔眨眨眼:“那我就不管喽?”

宋瑾砚继续亲她,嗯了声。

次日很早,宋瑾砚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他俯身轻吻明荔的额头,随即转身出了门。

回家换了身衣服,早上九点,车停在集团总部。

冯特助上前开门,宋瑾砚整理衣襟,迈步下车。

与此同时。

另一辆车开来。宋成睿跟在宋绍章身后下车。

同样西装革履,一身正装。

宋瑾砚视线略过二人,微微一笑:“早上好。”

能在早已经撕破脸的情况下保持这份从容,也是少有人能做到。

连冯特助都默默冒出了尴尬的冷汗。

宋绍章倨傲地轻哼一声,宋成睿无知无觉。两人严阵以待,径直就进了集团大厦。

宋瑾砚笑容不改,不紧不慢地走在身后。

路上遇到不少参会股东。一路直达顶层。

依旧是上次的位置,就是这次多了些耐人寻味。不少中小股东殷勤地和宋绍章打招呼,后者冷淡一点头。

宋瑾砚坐在位置上,汪秘书将会议提纲分发在众人手中。

九点半,会议开始。

宋建业和几个元老级董事居于前排。

说了惯常说的一些前奏语后,会议步入正题。

宋建业:“西城项目告一段落,喜人的是,我们集团成功拿到了这一项目,这还得归功于辉腾。”

“绍章和成睿这段时间辛苦了。”

宋绍章精神抖擞地挺直脊背:“应该的。”

宋建业:“现在澳洲项目也要有进展,之前董事会推出的人选,我也有慎重考虑,最终商议出。”

他语气顿了顿,朝

很多目光看向宋瑾砚。

带着探究,怜悯,好奇。

直到宋建业宣布——

“成睿,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一定能肩负起这个责任。”

随着宋建业话音的落下,会议室有一秒的凝滞。

不明真相的小股东只听到风声说宋瑾砚要败,怎么,怎么突然换风向了?

“爸,”触及到宋建业不赞成的视线,宋绍章又改口:“宋董,这是不是搞错了?成睿要和我一起做西城项目,这怎么有空去澳洲啊?”

边说着,他的视线边往对面的宋瑾砚面上飘。

宋瑾砚淡淡笑了声,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宋成睿紧绷克制的面色。

“这个你不必担心,”宋建业说:“瑾砚还在京城,西城的项目有你们两兄弟,我很放心。”

宋绍章还想反驳,触及到宋建业严厉的脸色,后面的话咽在喉中。

十一点,会议结束。

要商定的事情,也随之一锤定音。

宋绍章早上还精神焕发的面貌此刻黑沉沉一片,而相比他,宋成睿更能控制好面部表情,眉目虽凛冽,却也镇定。

几人有默契地一同前往宋建业的办公室。

关上门,宋绍章总算能把话说出口,“爸,明明是我们拿到了项目,怎么临到头您还改变主意了?”

宋建业喝了口茶,“董事会好像从没说过,拿到西城项目和去澳洲有必然联系?”

宋绍章当即哑火。

“成睿,你有意见吗?”宋建业目光瞥向他。

宋成睿漆黑的眼没有光亮,他可有可无地笑了一声,“既然您心中都有决断了,我还能说什么?”

倒是比他爸强些,宋建业在心中念了声。

“爸,不公平。”宋绍章看了眼宋瑾砚,“您未免太偏袒宋瑾砚了。”

宋建业冷淡看他,心中直叹愚不可及,“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错误吗?”

宋绍章一愣,面色显出些许慌乱。

“您什么意思?”

宋建业突然发火,猛地一拍桌子:“非要我说出来是吧?!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还带着宋成睿一起,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我…”宋绍章冒出冷汗,指向宋瑾砚:“但他不是没事吗?”

宋瑾砚嗤道:“需要我提醒你,我太太还在医院吗?”

“你还敢一口一个太太,”说起这个宋绍章便觉奇耻大辱,“我就恨怎么没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砸死!”

宋瑾砚动作一顿,缓缓擡眸看他,眉梢露出料峭的冷意。

宋成睿一把拉住宋绍章,冷声:“别说了。”

宋建业则失望又愤然得斥道:“冥顽不灵!做出这种丑事,还要我来给你善后,要是传出去你让宋家的脸往哪里放!”

“好了,快滚!”

这么大年纪,还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宋绍章脸色很不好看。却碍于宋建业淫威,不敢吭声,寒着脸夺门而出。

宋成睿最后看了一眼宋瑾砚,转身离开。

直到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宋建业没有擡头,“你看起来不怎么意外。”

宋瑾砚笑了笑:“我相信爸您一定能给出一个万全的处理之策。”

“万全”两字,让宋建业眉头微微一挑。

他眼中带有复杂,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变得连他也捉摸不透了?

甚至连他在想什么,他也早就洞若观火。

从一开始,他考虑的便是放宋成睿去澳洲。这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没被教好,不如给个机会出去锻炼一番。

其次,若再把瑾砚外放,宋绍章父子在京城势力独大,他年纪大了,到时候控不住场,诺大一个宋家可不得被搞垮了,留瑾砚在才是最好的权衡之术,后面怎么发展,则更凭本事了。

最后,借这个项目,他倒也看看这两个儿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结果可是让他大开眼界。

宋建业不由多看一眼宋瑾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事先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秒,两秒。

他承认:“我知道。”

宋建业深吸一口气,面色淡淡地说:“所以你也是故意让夭夭给你挡伤的?”

宋瑾砚苦笑:“这个真的是意外。”

宋建业冷笑:“还算是个男人。”

事情终于解决完,他疲惫地摆摆手:“去吧。”

宋瑾砚颔首,转身走出董事办公室。路过的地方,所有人躬身,“宋总。”

他几不可见地笑笑,颔首离开。

直到坐上车,宋瑾砚面无表情地拨通一个号码,“帮我做件事。”

晚上,宋绍章揽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从会所的门前出来。

他喝多了酒,脑子也不清醒,口中还骂骂咧咧地说着胡话。

“他宋瑾砚算个什么东西?踩在老子头上?”

“宋成睿这个没用的废物,养他也是白养!”

他口袋中的电话响起,宋绍章看一眼,烦躁地说:“又是这个黄脸婆。”

女人千娇百媚,口中娇笑着将手机挂断揣自己兜里:“宋总,别接,有我陪着你呀。”

“还是你知情趣。”宋绍章轻佻地拍拍她的脸。

女人挽着他,来到少人的巷子,“来嘛宋总,咱们就在这里好不好,刺激一点~”

“你这个小浪蹄子…”话未说完,宋绍章眼前一片漆黑,被人套着麻布用绳子勒住脖子。

接着,密密麻麻的剧痛传来,他的全身都被人用棍棒锤打,被人用脚踢踹。

他连痛呼声也发不出,下一轮密集的疼痛便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

宋绍章躺在地上,大喘着气。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接着,熟悉的嗓音慢悠悠响在耳边,几乎让宋绍章目眦尽裂。

“晚上好。”

超级记仇宋叔叔~

明天更完结章~大概也是七八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