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 / 2)

哄荔 槐故 2329 字 6个月前

明荔甚至没有兴趣再去关注网上众说纷纭的骂战。

宋瑾砚依旧不在家。

最近西城项目到了最紧要关头,他没有空天天待在家。

为什么这么忙,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明荔陷入极端的情绪中。

外公总说,自己的性子和样貌都像极了母亲。

母亲能对明嵩如此执着,他们之间一定也有过甜蜜的时刻。

但最后——明嵩出轨,母亲香消玉殒。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能走到最后?明荔盯着天花板,她和宋瑾砚可以么。

明荔翻来覆去,胸中沉郁难消,最终找到宁茹,“出来喝一杯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宁茹懒洋洋道。

“少废话,”明荔:“来不来?”

“来来来。”宁茹拿车钥匙,“等着,我来接你。”

两人来到之前相聚时常常会去的酒吧,零度。

是一家很有氛围感的清吧,装修独特,因开在大学城边,来往的大学生居多,场子还算干净。

宁茹还特地换了身衣服,黑丝长筒靴大波浪,满身御姐气质,看到明荔打底衫外套着个大衣的打扮,无语道:“你还真是来喝闷酒的啊?”

明荔要了杯莫吉托,没有说话。

零度酒吧的光影十分讲究,半明半暗,如月色般皎洁。

少女的脸在这样的光影下,无可挑剔。

“不该啊。”宁茹再次打发掉一个搭讪的男士,“小绿茶被整了,宋成睿公开表白被你打脸,你不该春风得意吗?怎么拉着我喝闷酒呢。”

明荔低头喝酒。

目光不知看向何处,慢慢将下午的事说了出来。

“靠!明嵩真这么说啊?怎么,明妍是他女儿,你不是吗?他只看到你欺负她,那之前她和宋成睿传绯闻怎么不管?怎么,选择性护短是吧?”

外人都能看出来的道理,他却看不到。不仅眼盲,心还盲。

明荔摇摇头。

向来不错的酒量在今天,似乎变得特别浅,她垂下眉眼,很轻地说:“我为妈妈感到不值。”

宁茹目露不忍。

她比明荔大两岁,从小一起在宜城长大。见过她小时,和几个说她没有妈妈的小孩打架,眼神凶得像只小狼崽。

她总是谨慎地竖起尖刺,却又对亲近的人露出满身柔软。

明嵩看不到她的生长环境,看不到她内心的挣扎,说不出口的亏欠让他无法面对明荔。

周而复始,最终,让在身边朝夕相处的明妍,占据了所有宠爱。

更可笑的是。

她追逐了十年的男人,也从未给予她同等的回应。

只是稍微代入明荔的角度,宁茹便觉溺水般的窒息。

“茹茹,你觉得我还能相信男人吗?”明荔眼眸中涌现茫然。

宁茹愣了,擡高声音:“是宋瑾砚对你不好?!”

“不,他很好。”明荔摇头,又蹙眉提问:“但妈妈喜欢明嵩的时候,他不好吗?”

宁茹喉间哽涩,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正在沉默时。

她的手机号突然响起,看到来电人,宁茹呆了呆,“是宋瑾砚?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

明荔恍惚地摸了摸身上,没摸到手机。

“呀,手机忘带出来了。”

宁茹心中咯噔一下,震动的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来。

她看了眼双颊酡红的明荔——明显是喝多了。

甚至老公都查岗到她这里来了,还在笑盈盈地傻笑。

宁茹可以确认,明荔今晚出来跑吧,绝对没有知会过宋瑾砚。

“你自己接吧。”她十分心虚。

明荔捧着腮,懒洋洋地说:“你放免提吧。”

宁茹只能将手机放在桌上,听她的话放了免提。

酒吧声音嘈杂,驻唱歌手缠绵的嗓音和台下观众的欢呼传进听筒,宁茹咽了咽口水:“…宋总?”

“夭夭和你在一起吗。”

宋瑾砚声线清晰,似乎与以往无异。但他开头少了敬语,就已经是极其不寻常了。

无形的压力蔓延全身,宁茹唯唯诺诺地嗯了一声。

“在哪。”那头嗓音沉了下来。

“噗。”明荔丝毫不知危险将近,笑眯眯道:“在酒吧呀。你忙,我就不能忙了?”

电话有片刻的沉默,宁茹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明荔还煽风点火般说:“以后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我才不要在家里等你呢。”

“宁小姐,麻烦把地址发给我。”

宁茹:“…好,马上。”

明荔甚至还没结束:“男人都不可靠,宋瑾砚,你要是敢出轨,我立刻找十个…唔。”

她的嘴巴被宁茹捂住,与此同时,她快速将手机挂断,避免她说出更多可怕的猖狂之言。

明荔揉了揉太阳xue,又拍拍桌子,让路过的调酒师上酒,“上酒!”

宁茹拉住她,摇头,艰难笑着:“不,我们不要了。”

明荔还不消停,拉住调酒师,“你坐下!我包你。”

宁茹深吸一口气。

最多一刻钟,宋瑾砚就要赶到。他要是看到明荔“包”调酒师,那不得把酒吧炸了!

“别,祖宗,消停点。”宁茹快拉不住了,头疼地捂住脸。

调酒师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见状,明荔则掏钱,扔了一张卡过去,吩咐:“你坐下,和我聊聊天。”

看到卡,调酒师就不动了,一屁股坐在明荔对面,很有服务精神地问:“小姐,您要和我聊什么呢?”

明荔怔松着,天马行空地问:“你觉得男人可信吗?”

调酒师则因为为这个问题而笑出声:“小姐,听过一句话吗?男人要可信,母猪能上树。”

“你自己不是男人吗?”

调酒师耸肩,理所当然:“所以我懂男人啊。”

明荔低着头,一声声呢喃:“明嵩混蛋。”

“宋成睿王八蛋。”

“宋瑾砚…”

“宋瑾砚什么?”

明荔:“老东西。”

说完,她的衣袖猛地被人拉了一下。明荔慢吞吞擡头,视线迷惘地扫过身侧的宁茹,来到对面拿着卡满脸笑容的调酒师。

最后,擡眸,来到身前,宋瑾砚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脸。

明荔:“……”

她装死地闭上眼:“呀,我喝多了,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