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燃(2 / 2)

饮入喉 百栗甜 1974 字 6个月前

祁宥摇头。

万钰彤倒也不以为意,她也没有指望过真的能这么轻易就在这里找到些什么。若是有,那早就应该被不知道在这里暗中搜寻多少次的各路人马得去了。

祁宥听着她脚步轻盈,显然是心情愉快。他这才侧过身仰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道:“你何必要费嘴舌和他说那么多?”

“我乐意。”万钰彤蛾眉轻挑,声音也鲜有的张扬。

祁宥皱了下眉心,又转过身去。

万钰彤习惯了他的冷淡,就站在他身边问他:“我们的人都撤走了吗?”

她指的是之前他们安插在武林盟和此次前来的各门派中拱火这场乱战的人,祁宥听到她关心这个,才肃色答道:“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万钰彤则提醒他道:“虽然现在殷莫辞方寸大乱,但一旦他回过神来,想要搜集他被我们设计的证据也并不是不可能。我们得抓紧赶在他向天下武林澄清前彻底把水搅浑,到时候纵使大家明白过来殷莫辞是无辜的,也无济于事了。”

“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祁宥顿了顿,问她,“你想先去解决哪个?”

“当然得先敲掉那几块硬骨头,缇月山庄、常乐宗……”万钰彤说着说着缓缓蹲下身,眸色幽暗地双手搭在祁宥膝边,凑在他面前拖长了声调说,“还有万家堡,都得去呀。”

祁宥随着她的动作俯下头看着她,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万钰彤托着脸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先常乐宗吧,须纵酒和殷梳都在那里。缇月山庄那边张昊天心思本来就很多,可能也用不了我们动手。”

她又垂下眼眸双目凝着地缓缓说:“至于万家堡……就让我父亲和叔父再斗一会,等他们争出高下了再说,我身为晚辈总不好去打扰长辈做事。”

她低低笑了两声,突然松了手任由自己坠落在地上,绾在耳边的发髻颤颤地松了下来从肩头垂落。

她双手撑着身子,佩剑也滚落到一旁,整个人放纵又落拓,哪里还有平日里在人前的端庄持重。她不在意,反正眼前这个人早就见过她更狼狈更不堪的样子。

她的眼梢慵懒地微微吊起,嬉笑着反问祁宥:“你说呢,是不是?”

祁宥看了她这般姿态一眼后便快速移开目光,看向她身后屏风,面色却柔和了几分。

“钰彤,从前那些事……”祁宥话说了一半又生硬地咽了回去,他从不安慰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时宜。

他难得有些苦恼地微皱着眉,最终直接伸手要将万钰彤从地上拉起来,嘴里说着:“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顾忌任何人。”

万钰彤原本想避开他的手,但与此同时门外一声极细微的响动传入她耳中,刹那间她握上祁宥顺着他拉自己的力道柔柔地依在祁宥腿侧。

“宥哥,还是你好。”她仰面望着他,眸中波光流动,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

祁宥被万钰彤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几乎呆若木鸡,他只觉得掌心滚烫,下意识就要甩开万钰彤。但万钰彤偏不如他的意,半个身子都柔弱无骨地倚在他身上,双臂都搭在他腿上托着下颌脉脉望着他。

此时祁宥回过神来,也听到了门边的动静。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万钰彤,双眸黑沉沉的深不见底,想拂开万钰彤手却悬在半空欲落未落。

万钰彤就在他这一瞬的迟疑间双手摇着他的手臂,婉转开口:“宥哥,你再多心疼心疼我……”

祁宥低头凝着她,昏昧的日光如一层薄纱笼在万钰彤的玉容雪肤上。无可否认万钰彤是极美的,纵使他已经看这张脸千遍,也从未有过哪怕一刻的厌倦,反而……

但他内心里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种诡异的亲密,万钰彤瞥到他泛红的耳根,又摸着他僵硬的手臂,之前沾了些灰尘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襟爬了上去,在他一尘不染的衣袍上染上一串灰黑的指印。

“宥哥……”她眉眼妩媚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天干物燥的初秋,凭空炸开几朵火花纯纯欲燃,热度攀升。

祁宥猛地伸手箍着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万钰彤顺势坐在他怀里,擡手抚上他的下颌线。

殷莫辞立在屋前,沿着张开一线的门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万钰彤拂袖而去后,他根本心神不属,挪着脚步不自觉地也走进了八角楼。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浑身冰冻的血液重新恢复流动,他如梦初醒地不再去看屋内交颈缠绵的一对璧人,转过身逃也似地离开。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万钰彤终于推开了祁宥。她稍微顺了口气,仍坐在祁宥腿上擡眸看向他。

祁宥从未被卷入过这般浮尘俗世,双颊在风月中染上靡丽的绯红。他不似万钰彤般坦荡,在她的打量下如火燎般错开了目光。

万钰彤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眸子,嗓音暗哑:“表哥,你知道的,所有逆我心意的人,我都不会让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