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鸟儿落入他怀里,紧紧地箍着他的后腰,侧耳听着他心跳。
她觉得她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
回到厢房中,殷梳点亮油灯坐在桌旁。大战在即,虽然她并不惧怕,但心中总有一种让她心慌的预感,此刻也丝毫不感到困倦。
她犹豫再三,从怀中取出了伽华圣典·下残卷在面前摊开。
只有练成心经,她才能摆脱圣典对她时不时的反噬,或许也能从中窥见丹谱的几分真容。
她大略读了几遍秘籍,便盘腿在榻上开始依秘籍中的功法试探着运转内息。几个小周天后,她忽然感觉到真气凝滞,她忙停了下来,探到自己经脉间一丝紊乱。
她心中暗暗惊骇,也百思不得其解。她从前之所以功法未成是因为她只修炼了伽华圣典·上,如今下卷也在她手里,为何还是不成?
但她今日不敢再练,便将秘籍又收了起来,准备日后再慢慢参详。
就在此时,平陵山下,殷莫辞收到了殷梳和须纵酒给他的传信。
不过寥寥数语,他却捧着信笺在灯火下看了几乎一个时辰。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意思他都明白,但是串在一起他如何都看不清楚。
他擡头望着群山外的烟火,外面是纠集在一起围山的武林同道。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朦胧荒诞得像一场梦。
今日的这封来信压垮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亲近的堂妹是假的,是怀揣目的接近他的魔教中人。他心悦的女子也是假的,她温婉动人的面具下有他不曾见过的真容。
他在灯下枯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