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冲他潦草地点了点头就径直跑到殷莫辞身边:“殷大哥!”
殷莫辞是听闻药庐被清玉宫围攻的消息匆忙赶回来的,他看到殷梳已无大碍才终于松了口气,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轻易离开药庐的。”
他们闲谈了两句,谷云间便以要回药室抓紧研读典籍为由先离开了。
不多时须纵酒也寻了过来,他们又把万钰彤给请了过来,四个人再次齐聚。
他们先三言两语将清玉宫闯山的事情说给殷莫辞,殷莫辞听完后压抑着怒火,沉吟道:“不如就先将他们继续困在迷阵里,待我们离去时再将他们放走。”
众人点头,这也正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殷莫辞也简略地同他们说了此时外间江湖的局势。
伽华圣典现世几乎已经人人皆知。
因为有药谷令笺在前,他这个武林盟盟主重拾了威信,他一面继续追查当时在万家堡和湮春楼里应外合的正道中人身份,一面暗中留意因为伽华圣典而在暗中涌动的门派世家。
他以身做饵,能察觉到许多潜藏在暗处想从他身上窥伺秘典的眼睛。但他们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谁也没有主动挑明迈出那第一步。
直到清玉宫闯山。
“他们在等待一个由头,一个能名正言顺动手的由头。”殷莫辞漠然道。
殷梳笃定:“清玉宫这种根基不深的小门派不会平白昏了头,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他们是被人当了枪使。”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嫌恶地开口:“万姐姐,那天那个杨雅儿最后怎么样了?你擒住她了吗?”
万钰彤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略不自然的神色,她摸了摸鼻梁,有些歉意地看着众人,开口说:“那天场面混乱,我被清玉宫弟子围攻,危急关头我想擒住杨雅儿威慑他们。当时我佯装受伤不敌,将杨雅儿引入竹林深处,但是我没料到她那般难缠,争执间我失手将她杀了。”
万钰彤又叹了口气,面露憾色:“若是我再周密些就好了,如今清玉宫只剩下那些普通弟子,我们想顺着查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殷梳反过来安慰她道:“当时那种情况谁能考虑那么多呢!你人没事就好,他们落得那种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众人纷纷应和,万钰彤面色稍缓,她擡眸看向殷莫辞,问:“我父亲还在闭关吗?”
殷莫辞面色一凛,答:“是,这段时间万堡主不接见任何人,也没有踏出万家堡一步。”
万钰彤柳眉微挑,不置可否。
须纵酒迟疑片刻,开口:“看来这些事可能真的和万堡主无关。”
“话别说那么快。”万钰彤快速开口,“这段日子他也从未派人找过我,没有给我传过任何消息。这是一个正常的家主、一个正常的父亲该做的事情吗?”
众人默然,万钰彤察觉到自己有些过激,她顿了顿又缓声问:“那有查到我三叔的踪迹吗?”
殷莫辞面色又严肃了两分,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联系了你交代给我的万家弟子,他们都没有查到万三叔的去向。”
见众人沉思,殷莫辞忽然想到一事,急急开口:“虽然没有查到万三叔的行踪,但是探查过程中被我无意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他看了眼须纵酒,面上稍露难色,斟酌片刻才开口:“缇月山庄和我们平陵山一别后,并没有回漠北。我收到线报,有人看到张庄主曾在洛丘附近现身。”
“什么?”须纵酒大惊失色。
众人也十分意外,殷梳扶着他的手臂安慰他:“敛怀,即使是洛丘也不代表就和常乐宗有关系,你不必忧心。”
万钰彤缓缓开口:“但也有可能是和常乐宗相近的门派,或者是常乐宗内的其他人。”
须纵酒正色道:“我会留心严查的。”
他们商讨完,须纵酒领着殷莫辞去前山查看清玉宫剩余弟子的状况,万钰彤陪着殷梳回房休息。
见万钰彤小心地非要搀着自己,殷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万姐姐不用这样!”
万钰彤挽着她,微嗔道:“你呀,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别说你刚毒发,就说你在竹林和他们轮番对战也是大伤元气,可不得趁现在有机会好好将养着。”
殷梳乖乖听训,小声嘟囔:“那万姐姐也要好好休养。”
“好——”万钰彤和她笑盈盈地手挽手望里屋走去。
她们在拐弯处遇到了一个小药童,他忙叫殷梳:“咦,殷姑娘,你在这里啊!”
“怎么了,你找我?”
“是啊,之前药师没有告诉你给你换了药吗?怎么你放在药室没拿走,我这就去拿了给你送来!”
万钰彤见小药童手上还端着药材显然还有事情要忙,伸手拦住他说:“别麻烦了,我去吧!”
前面两步就是殷梳住的屋子,她看着殷梳进屋后便转身往药室取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