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殷莫辞犹豫了一会,含糊道,“至于原因……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可能一时间无法为你解释清楚,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盼娘好,为了能让她安然。”
贺少爷面色又凝重了几分,他急忙问:“难道盼娘身边会有危险吗?”
殷莫辞安抚道:“你不用太紧张,只是小心为上罢了。小杏村……恐怕会暴露盼娘的行踪。”
贺少爷反复在心里读了读他这几句话,了然道:“我明白了,我即刻回去安排,带盼娘前往杞县,堂兄看可好?”
殷莫辞从腰间取出一枚铜令,递给贺少爷道:“甚好,刚巧杞县镖局总镖头与我有几分交情,若到时遇到任何难处,记得一定要找他。”
贺少爷郑重收下。
殷莫辞又说:“我会亲手写下书信一封,明日一早送到茶庄。你拿着交给盼娘,一定能打消她的顾虑。”
贺少爷点头:“好,最快后日我便带着盼娘离开小杏村。”
他想起刚刚殷莫辞刻意留下他的举动,犹豫道:“只是……堂兄不亲自见一见盼娘吗?”
殷莫辞目色怅然,低声道:“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贺少爷虽不解,但没有深究,他承诺道:“堂兄放心,我定尽全力照顾盼娘,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等贺少爷离开后,其余人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殷梳感叹道:“这个贺少爷还真是一个好人!”
殷莫辞松了一口气,说:“湮春楼一直都盯着小杏村,难保其他世家不会也顺着摸过来。如今贺少爷答应会尽快带盼娘离开,我便也安心了。”
殷梳忍不住疑惑,也问道:“为何殷大哥现在都到小杏村了都不去见一见你堂妹?杞县位于极南之地路途遥远,日后再见怕没有那么容易。”
殷莫辞沉默,良久才开口:“此时相见只是徒增伤感,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相见不迟。”
他们又拜祭了一番,才回到了村里。
小杏村民风淳朴,邻里间彼此都十分熟识,少有生人面孔。未避免引人注目,众人便都将刀剑收了起来,作了当地的打扮。
他们按照前几日打探到的消息,在村里找着当年那户和殷婶婶一起为逃避江湖人争斗而一同到大峪港,去年又搬来小杏村的那户人家。
他们寻到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素衣妇人端着盆水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门前站了这么几位相貌脱俗的陌生少年,这妇人忙低下头,准备退回屋内。
殷莫辞见状忙低喊一声:“林家嫂子,请留步!”
林嫂子听见他竟知道自己的夫家,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才转身朝众人走了过来。
“各位是要找我家当家的吗?”
“不错。”殷莫辞看了眼她身后的屋子,开门见山道,“我们想问问林大哥当年在平陵山遇到的事情。”
林嫂子面色大变,伸手就要关院门,嘴里说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找错人家了!”
须纵酒忙伸手拦了一下,用手挡住了院门。林嫂子关不上门,但仍警惕地握着门露出半个眼睛盯着他们怯懦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走吧!”
殷梳把须纵酒的手抓回来放在掌心里揉了揉,对他的动作有些不满,小声道:“你干嘛!”
须纵酒抿着唇看她动作,没有把手抽回来,等她确认完之后才说:“我没事。”
另一边殷莫辞耐心地对林嫂子解释道:“林嫂子,我们没有恶意。来找林大哥是因为他可能知道一些……和我们亲人有关的事情,我们才来打听一下。”
或许是辨别到他们确实没有恶意,又是几个少年人,林嫂子才半信半疑地松开门,让他们进了院子。
可是让他们进屋前她又害怕了起来,堵在门前,和他们解释道:“那你们应该知道我家当家的……受了些刺激,平日里大多都不太清醒,怕是很难能清楚回答你们的问题。”
“不妨事,总是要试试的,要是真的不成我们也不会强求。”殷莫辞彬彬有礼地回答。
林嫂子叹了口气,她心里能猜到这几个好看的少年人应该是所谓的那种江湖中人。若他们真想问自己当家的什么问题,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到屋子里,现在对她还这般客气,倒叫她是真的为难了起来。
“那好吧,你们想问什么便问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里间的帘子。
一股浓腥的药味扑面而来。
殷梳猝不及防就被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须纵酒忙停住脚步伸手帮她扶着背顺了顺气,想着殷梳这些天养伤已经灌了不少药,现在闻到这么冲的药味难免会难受。
于是他扶着殷梳移到窗边,对殷莫辞说:“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去问吧!”
殷莫辞见状也点了点头,和万钰彤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