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人(2 / 2)

饮入喉 百栗甜 1827 字 6个月前

赫连碧抢先开口认罪道:“属下办事不力,任凭教主责罚!”

摧心肝紧随其后。

见二人面如土色,祁宥嘴角轻勾,慢悠悠地问:“怎么回事呢?”

二人对视一眼,踟蹰了一会后,摧心肝开口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给了他。

祁宥手指捏着一段吸多了水塌软下去的花枝,微微用力便将它整根折了下来。

他擡起眼皮,嘴角还噙着笑意:“你们将临安那处别院丢了?书信也落到常乐宗手里了?”

接近盛夏,厅中二人竟感到了一阵寒意。

摧心肝自知差事办得一塌糊涂不敢说话,赫连碧心里却一直有不服,他跨出一步,抱拳道:“教主,任务失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祁宥斜眼看他:“哦?竟有此事?”

赫连碧将殷梳几次三番与他动手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说完急迫请求道:“请教主即刻下令,缉拿叛徒翦春。”

祁宥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

见祁宥毫无惊讶之色,赫连碧疑问道:“难道教主早知翦春叛教之事?”

祁宥手里抚弄着花枝,不答。

摧心肝连忙接话:“看来教主已有安排,就不用你我操心了!”

祁宥看着他们两人,他目色冰冷,两人连忙噤声。

他眼中寒芒一闪,饶有兴味道:“她要和武林盟的那些人去平陵山?就让她去,他们的一举一动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闻言,摧心肝和赫连碧目露喜色,连声称赞教主圣明。

祁宥摆了摆手,命他们可以下去修整了。

白衣的魔教教主双手在他面前盛放的蓝色花蕾边围拢,冷魅的脸贴了上去,微风卷走了私语呢喃。

须纵酒背着殷梳一路往山神庙的方向走着。

殷梳小腿有伤,踩在地上只觉得绵软而难以发力。山路崎岖难行,须纵酒便抽刀在别院里砍下几根木枝,绑在一起做成一张有些像半个竹篓的木椅,把殷梳盛了进去,背在了身上。

殷梳坐在小木椅上,两条腿荡在半空随着须纵酒走山路的动作一晃一晃。星光在她面前倒退,月亮在她背后追赶,她不再是黑夜里孤独蛰伏的影子。

她双手从小木椅简易的扶手里传了出来,在又拐过一个山道后及时地又拽住了一朵山壁的小野花,点缀在了木椅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快乐,忍不住揶揄:“真漂亮!以后你要是不做大侠,还可以去做木工!”

须纵酒觉得得到了夸奖,抿着唇含蓄地笑了笑。

他又背着殷梳走道半山腰,一座山神庙赫然出现在草木深处。这座神庙久经风雨,漆色黯淡,若不仔细分辨便掩映在了丛林之中。

须纵酒双手握着胸前绑着木椅的绳子,加快脚步便要走过去。

“等下!”殷梳突然开口。

闻言须纵酒脚步一顿,他侧首:“怎么了,你的脚不舒服吗?”

殷梳在他背后扭过身子,手指揪着草绳面色有些怯懦地看着山神庙方向。

“殷盟主和万小姐就在里面吗?”

“是,此处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内里宽敞又适合休息,所以前夜我们就赶到了这里。”须纵酒解释道。

殷梳足踝相抵,垂着脸闷闷地说:“他们若是再见到我……”

须纵酒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日我出来寻你,殷大哥和万小姐其实都有叮嘱我……”

“叮嘱你什么?”殷梳的声音陡然明亮。

须纵酒沉吟片刻,他不能代表殷莫辞和万钰彤的立场,也不能代替殷莫辞或者万钰彤来对殷梳说出他们内心的感受,但他可以将他眼睛看到的,耳朵感受到的东西如实地告诉殷梳。

于是他十分诚恳地回答道:“虽然他们的确有些受打击,但还是担心你。一路走来的这些日子,不会那么轻易被表象抹去。”

感觉到殷梳此刻的情怯,须纵酒顿了顿又说:“既然决定了要一起走,那我们就好好的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你要对我们的情分有信心才是。”

他的话给殷梳注入了能坦然迎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的勇气,她灿烂一笑,说:“走,我们进去说。”

须纵酒跨过石阶,推开神庙的门。

庙内竟别有洞天,灯火幽暗,壁画上活灵活现的神像俯视着芸芸众生。

殷莫辞和万钰彤隔着很远在盘腿调息,听见动静,万钰彤警惕地把手放在剑柄上,擡起眼睛看来人。

见是须纵酒,二人放下了心,待他走进才发觉他背后竟背着一个人。

殷梳坐在木椅上,背对着众人。她听见背后人辨不清情绪的呼吸声,然后被须纵酒轻轻地放了下来,面朝向神庙正中的莲花宝座。

宝座上的神像威严肃穆,眉目慈悲。

确认木椅上的确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万钰彤一下就站起身来,殷莫辞也睁开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划重点:

9:你要对我们的情分有信心!

教主也出场了,江湖风雨要正式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