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筒
温年买的小毛毯比较大,她蜷缩在沙发内,掀开毛毯一角:“你冷吗?”
徐危雪摇头,“不太冷,但我的脊椎不太舒服。”
温年捂嘴,“先生不过三十几,脊椎就出毛病了?”
温年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上也的确,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能感受到脸上的胶原蛋白渐渐流失。
年轻的时候随便熬夜第二天仍有精气神,现在就到点得睡,不然第二天身体就像被白骨精抽干了……
“我的脊椎好的很。”徐危雪调整姿势,尽可能坐得端正。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演变的,徐危雪躺在了温年的腿上。
温年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徐危雪,他还是那么俊美,渐渐地,眼神开始变得悲伤。
温年看着电视机内尼尔驰骋赛场的恣意张扬,不太能从里面看到悲伤。
出于好奇,她低头俯视徐危雪:“徐先生,你心情不好吗?”
徐危雪搂着温年,亲昵地贴了贴她的肚皮,非常缱绻依恋。
有一瞬间温年觉得自己充当了妈妈的角色,她擡手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轻轻抚摸徐危雪的头。
她的口吻有少许的笨拙,“没关系,没关系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扣住。
“年宝,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母亲腿上的。”徐危雪缓缓开口。
温年察觉到徐危雪要说什么,抚摸他发丝的动作变得更加轻了。
她笑着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母亲就带我走了。在我记忆中,我一直趴在她的背上,我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再然后,爷爷让她回家,她不肯……”
温年稍微发挥了想象,想象电视剧当中那点狗血的剧情,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是怎样在外面过生活的。
一定很辛苦。
温年没有打断徐危雪,静静地看着男人,看着他的瞳孔渐渐变得悲伤。
“再然后我在一个村庄上生活了很久很久……因为母亲是一个人我们过得不太容易,但她还是把我抚养长大了,再后来……再后来她就生病了,照顾我这件事就变得格外吃力。”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网络也没有这么流通。母亲早出晚归,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里等她……”
“就是在这个时候,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孩,他很喜欢赛车。”
温年这时候说话了,“你那时候的邻居是尼尔吗?”
若是不知道这些,温年就真的以为徐危雪喜欢赛车喜欢尼尔是因为徐寿斌的缘故。
原来不是。
徐危雪点头,“对。”
“那时候的尼尔跟我一样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不过他跟我不一样,每次到饭点了他的母亲都会叫他回家吃饭。”徐危雪有些感叹,在几岁的年纪哪里知道大人的辛苦呢,他只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的母亲能和自己的孩子吃晚饭,徐危雪就永远等不到。
温年的手往下挪,她轻抚徐危雪的侧脸,希望这样能给他带去一点安慰。
“爷爷还是找到了我们,他想要把我和母亲带回去。但是母亲不肯,母亲说要在村庄等人。”徐危雪擡手遮住自己的双眸,他静静地躺在温年的腿上。
温年:“那她等到了吗?”
徐危雪摇头:“我不知道……我跟爷爷回家了。等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我只知道她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村庄。”
这个结局在温年意料之中,但也有些猝不及防。
她沉吟片刻,然后开口:“你想去看她吗?”
徐危雪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敢。”
温年把人推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要是你想去,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去。”
“明天也可以,明天我们可以一起翘班??”温年试探性地问。
徐危雪失笑:“年宝,一天的假期可能不太够。”
温年:“为什么?若是我们一起请假,时间长了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咳咳,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了。
徐危雪:“那个村庄在加拿大,一来一回都能花掉一天的时间。”
所以说假期不太够。
温年傻眼了,“啊?在加拿大啊?”
徐危雪这时候已经没那么悲伤了,他坐起来摸了摸温年的头发,“谢谢你,我已经被安慰到了。”
温年低头,“加拿大而已,下次假期我们去看看呗。”
温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像这种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一般都伴随着不可磨灭的阻力,比如说长辈——徐寿斌。
“你去看你母亲,爷爷会生气吗?”温年纯属好奇。
徐危雪轻笑一声,刮了刮温年的鼻子,“不会的。”
温年这下放心了,“那就好。”
她这个一碗水是要端平的,不能哄了这边又把另外一边给得罪了。
林在娇的作战计划失败,她想发疯的首要对象就是林在云。
不过思虑了三秒钟,林在娇就pass掉了林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