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筒
周延接电话还是很快的,不过他的反应有点毛病。
“啊?你说什么?周辞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信号不佳。
温年蹙眉,又耐心说了一遍,“周辞现在喝醉了,我给你发定位,你有没有空来接他?”
过了好半晌,周延回应的音节被拉长了——
“没有。总之我放心你,你把他送回家吧。”
温年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有一点点的无语。
什么叫做放心她?
周延还算有点良心,挂了电话过后还发了消息。
周延:[麻烦温组长了,最主要我现在没空不是。]
周延:[我和小助理刚刚到机场,准备到国外进行突然旅游。]
不仅如此,周延还发了两张图片。
图片上的他站得笔直,两个大的行李箱放在身侧,他口中的那位助理背对着镜头,抱着一个牛仔帆布书包。
看起来就可怜弱小无助。
温年冷哼:[你可以派司机过来,可以联系周辞的经纪人。]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是,周辞前脚才澄清了她的绯闻,后脚她送周辞回家要是被拍到,难免不会有人说什么。
会说周辞是否为爱出面澄清?
会说周辞是否是恋爱脑被利用?
会说周辞是否在说谎在故弄玄虚?
这些都不是周辞应该经历的事,就算应该有。
源头也不该是她。
周延:[要上飞机了,挂了。]
温年:[……]
温年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扭头跟林娜四目相对,林娜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警惕,“做什么?”
温年朝着人招手,又低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喝得烂醉的周辞,又给了林娜一个眼神。
林娜眼神拒绝,她怎么敢冒犯她的偶像呢?
她摆手小幅度地婉拒。
这个时候职场上下级的作用就出来了,温年的眼神持续给予林娜压迫感。
林娜最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周辞的一条手臂。
温年嘶了一声:“你只需要支撑一条手臂的重量,而我需要支撑剩余的全部重量?”
温年在“全部”两个字上面加了重点。
林娜:“组长,要是我有绯闻了怎么办?”
温年花了两秒钟想了想这个可能性,然后开口:“周辞会澄清的。”
温年拍了拍林娜的肩膀,给她加油打气:“你信他,他是一个正直的好青年,绝不会让你身陷囹圄。”
林娜:“……”
温年同林娜架起周辞,没走两步,温年的手就被徐危雪抓住了。
她擡眸看过去,有些疑惑:“?”
徐危雪:“我来。”
温年承认,在徐危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确被帅到了一点。只有一点,不多。
林娜就跟解放了似的,迅速松开周辞往后退了两步。
突如其来的巨大重量砸到了温年的肩膀上,温年趔趄。
最后以一个特别怪异的姿势趔趄到了徐危雪的怀中。
扛着周辞。
温年用自己的余光瞥见徐危雪的鼻子动了动,而后眉间微蹙。
他的鼻尖,好像擦过了周辞的头发。
“温组长,还记得你写的小作文吗?”徐危雪捏着周辞的肩膀缓解了大部分重量,然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温年有些讷,“什么小作文?”
啊。
记忆重现。
[亲爱的徐先生,非常抱歉,我再一次地在您面前摔倒了。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是无心之失,包括我“下意识”、“条件反射”、“无意识”的遮住嘴巴的行为。
如果有下一次。不,我想没有下一次了,在您面前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地走路,绝不会摔倒,绝不会有任何玷污您的想法!!!
希望您能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无比尊敬您的协议合作伙伴温年致上。]
温年再开口的时候顿时多了两分拜托:“徐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背着一个人太重了,我手无缚鸡之力太过脆弱,所以才会不小心——”
徐危雪没多大耐心听她的狡辩。
他轻轻推开温年,伸出胳膊拖着周辞就往外面走。
一气呵成,张扬又霸气!
这就是霸总的魅力!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徐灿灿难以置信:“这就醉了吗?”
送周辞回家这件事是徐危雪和温年两个人共同完成了。
等周辞被他家的人接回去,温年这才同徐危雪说谢谢。
在她的角度,送周辞回家这件事是周延拜托麻烦她的。徐危雪只是看她一个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所以热心帮助她。
徐危雪闻言盯着温年看了两秒,最后说了句:“周延也是我朋友。”
温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是哦,我都忘记了。”
徐危雪:“你还能记得什么?”
温年眨了眨眼,有点无辜:“记得吃,记得把人送回家,记得说谢谢你。”
徐危雪又听到了谢谢两个字,他的舌头顶了一下后槽牙,真的想把温年的脑袋瓜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水。
他觉得,对待温年不能走寻常路。
电视剧里面那种长嘴的情节压根就不适合他。
要是他真的同温年表露心意,说不准她还能说一句谢谢你的喜欢。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把你折磨地撕心裂肺,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
顶多会看点你的脸色行事,还是一样的抓不到你的心思。
徐危雪没有跟温年说话了,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算折磨其他人。
他给周延发了一条消息:[周辞已到家。油费结一下。]
周延这个时候还在登机口,他看到徐危雪这条消息差点就破口大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