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
意外见长辈的第三天,温年被奶奶带到了民政局。
尽管之前跟奶奶说过不举办婚礼是她自己的意思,可是在领证这件事上似乎没得商量。
用奶奶的话来说,她已经在不举办婚礼这个条件上吃过一次亏,不领证若是以后分开了半点东西都讨不到,岂不是更吃亏。
对此,温年有些哭笑不得。
不止如此,奶奶还问她徐家那边是否要求签署婚前协议。
温年现在对“协议”两个字有点ptsd了。
奶奶在这个时候看出温年神色的停顿,立马追根究底,“你到底签没有?”
温年的沉默让奶奶的情绪愈发高昂愤怒,“如果你签了,那这个婚咱们就不结了,管他是什么豪门贵族,名门公子哥的。”
温年把人拉住,微微摇头:“没有签。”
的确没有签。
她和徐危雪之间只有那一纸协议。
她的思想忽然跳跃,如果她是那种恶劣至极的坏女人,和徐危雪领证这件事,也该是徐家顾虑要多些。
只要一领证,就能拥有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说她得到的东西都会多得多。
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这么防备她呢?
就算有千种万种可能,也不可能是“爱”,她和徐危雪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更别说最开始相亲她还在捣乱。
她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让一个人动情。
怎么又想到了徐危雪给她撑伞的样子,真的是见鬼。
在这个时候,温年竟然能保持一种清醒的状态,是知道自己可能处于沦陷边缘。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沦陷了,一定要注意防备。可是越和徐危雪接触又觉得这个人只是一个优雅的绅士,她只是成为了对方协议结婚的对象,只有这一点和别人不一样。她可以和他相处,但是得有一条线不得越界。
不过短短的两分钟,温年就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
她给徐危雪打了一个电话,对面几乎秒接。
她还没开口,徐危雪的道歉就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过来,男人的声线有点喘也有点急。
温年下意识道:“徐先生,你可以慢慢走过来,在我们前面还有两队需要登记的新人。”
虽然得到了善解人意的答案,但徐危雪还是道了歉,“真正的绅士是不会让淑女等的,我很抱歉今天迟到了。”
温年轻笑出声,跟徐危雪开玩笑:“那徐先生今天就做一个假的绅士。”
温年这句话刚说完,民政局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一瞬间,她想到了电影里面的那些名场面,只要男主角一出现,就是女主角心动的开始。就连普通的日光都能成为主角的衬托,在男主角的发丝,脸庞,肩膀,衣袖都打了一层淡淡的柔光,治愈又干净。
徐危雪直接用目光锁定住了温年,温年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她有点动摇了。
不是说爱的程度,单纯因为这个男人生得俊美而动摇。
这种动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欣赏,谁让温年是一个标准的颜控呢。
徐危雪跟奶奶道了个歉。
奶奶仍旧耷拉着一张脸,确定该带的证件都带好了过后,这才在温年祈求的目光下离开。
温年和徐危雪坐了下来,本以为两个人都不会说话,却听见徐危雪开口。
“按照协议是七个月,今天为第一天,结婚证我保管,协议结束后我还给你。”
温年没什么意见:“好。”
也的确她拿着这个东西也没用,又不会拿出来做展览的。
但是这么把东西交出去了,总觉得自己的命门被拿捏住,温年转了转眼珠,提议交换:“那徐先生需要把协议结婚的合同给我。”
徐危雪毫不留情拒绝了,“若是你撕毁合同,岂不就是赖上我了?”
温年有点无语,今天对徐危雪的好印象全都因为这句话消失殆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特别是遇见她这么骄傲又有点自满的人,只会觉得丢面子。
说的好像她特别贴着他一样。
温年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怼回去:“徐先生,你搞搞清楚,这件事一开始是你求我的,如果我真的把合同撕毁了,那我就可以做你一辈子抵抗长辈压力,对外完美搭档了。而我,只能得到冰冷的金钱,得不到充盈内心的爱。”
这句话给了徐危雪启发,他摸着下巴点点头,非常赞同温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如果你愿意……”
温年当然、肯定、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我肯定不愿意!!”
她更甚至恶劣地加了一句:“你想都别想。”
说出这句话,温年的心情畅快了很多。她有一种咸鱼翻身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