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了个图拍给了苏知遥:[有生之年我还能去这样的餐厅吃饭。]
苏知遥这会闲得很,秒回温年:[这家餐厅有一款白葡萄酒很好喝,必点。年年要是在桌上没有喝完,记得打包回来~~]
温年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美得你。]
苏知遥嘤嘤嘤地撒娇:[拜托拜托~~我现在在派出所,那个陆漾你知道吧,又进局子了。]
温年沉默:[好像不叫这个名。]
苏知遥:[哎,口误。是假陆漾。]
温年也不打算纠正了:[你去哪做什么?]
苏知遥:[这个王八蛋羔子跟警察说我是她的女朋友,吵着闹着非要给我打电话,待会我去派出所威风一番就去换电话卡。]
苏知遥真的要气死了,这个假陆漾是不是觉得她很好骗啊?
她难道是大冤种啊???
温年内心为苏知遥默哀了一秒钟:[别哭鼻子。]
苏知遥:[谁会哭鼻子!!谁会哭!!我不会!!!]
就在温年打算回复几个表情包安慰苏知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应该说是某个男人的争吵声。
他的声音非常大,浑厚的嗓音带着七分气急败坏。
温年坐在椅子上,随意地往后面瞥了一眼。
男子身前放了一幅画,绿色的低饱和色系治愈浓重复古风格明显,跟她上次在美术馆看的那一批画的风格差不多。
只是这画现在被泼了点污渍上去,本来留白的地方变成了棕色。
她正打算回头,就听见男子说:“我这画花了多少钱买的,你这个老头知道吗!!!”
“你得赔!”男子急得破口大骂,视线不经意瞥见老人拐杖上的装饰物,“你这东西是不是金的?”
展牌挡住了老人,温年只能看见半截拐杖。
见老人不说话,男人气焰更甚:“你今天不赔我,我就告到警察局去!让警察给我做主。”
温年这时候蹙眉。
老人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稳重又缓慢:“先生这幅画是多少钱买的?”
男人见事情有苗头,立马开口:“我这画是花了50……万买的。”
老人作势从衣衫里拿卡,温年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懒洋洋地靠在展牌旁边,看着男人。
男人有些凶:“你做什么?少管闲事。”
在男人即将递卡出去的时候,温年拦住了对方,她看向男人:“你这画我认得,其余系列还在南繁美术馆放着,它的价格可不止50万。”
男人满脸警惕,“你想说什么?”
温年双手环胸微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老师这画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幅。平日里500万都买不到的东西,如今50万就能买到了。”
男人吞了吞口水,被这500万吓到了。
他本以为50万就足够离谱了。
有了人撑腰,他更加理直气壮地哼哧老人:“你听到没有,这幅画500万都买不到,我让你赔50万是很便宜你了。”
哟,这个男人没有坐地起价。
温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随意地指了指街道左边,往左边走就是南繁派出所,“在此之前,先生可能要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男人吓了一跳,现在明白温年不是友军,而是敌军。
他立马骂骂咧咧:“你别多管闲事。这个老头弄坏了我的东西,赔偿天经地义。”
温年哦了一声,“可是你怎么证明你这幅画值50万呢?有购买凭证吗?”
没等男子开口,温年又问了,“凭证不重要,再退一步来说,你怎么证明你这幅画就是真迹呢?”
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我都不懂,反正我花了这么多钱买的,现在画坏了就是要赔。”
温年低头翻了下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张名片:“先生你好,我是南繁美术馆的产品顾问,也是负责人。你这幅画如果花50万购得,那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你很有可能被骗了。”
“这幅画的真迹在美术馆的墙上挂着,我昨天还擦了画框,可以笃定你这幅画是假画,你可以不用找这位老先生的麻烦。”
“就现在,你跟我去美术馆,只要你向民警提供购画线索,我们一起找到卖假画的人,追回你的损失……”
“不止如此……”
男人连温年手中的名片都不敢接,只低头看了眼,上面的确写着南繁美术馆。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在这时,公交车来了。
他提着自己的画就往车上跑,还不忘说一句晦气。
温年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垂在身侧的手已握成了拳。
她非常克制,才没有打上去。
想要敲诈老人的男人走了,温年转身,目光充满慈爱:“爷爷,刚才那个人是坏人,已经被我吓跑了。你以后不要这样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钱你要自己留着。”
温年说着,鼻头一酸。
她的奶奶也是,那么倔强好强的一个人,若是遇到了这种事,肯定把所有苦捏碎了往肚子咽。
不告诉她。
老人直勾勾地盯着温年,双眸里充满了感动和喜爱。
他接过温年还没有收回去的名片,“这是你的名片?”
温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这是我之前工作拍gg的时候收的。”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还不能这么快就判断出画是假的。
尽管男人也是漏洞百出。
N107公交车来了,温年给对方递了两张纸巾,“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个纸巾给你擦擦手。”
老人还挺潮流的,买了一杯冰美式来喝。
“哎……”
“好可惜,还没问名字,公交车就来了……”
要是他的儿媳妇跟这个女孩一样就好了,善良又勇敢,还明事理。
这一个走神,徐寿斌突然想起自己是来这里抓徐危雪的。
这小子说会安排时间见面,他一直追问都没有给一个确定的事情。
臭小子别是诓人的!
就在徐寿斌气呼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卡宴从他面前开过,他努力看车牌号,竟然就是他孙子的车!
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了。
徐寿斌立马戴上墨镜,指挥身侧的秘书:“快,快,我们要追上去。”
“对了,刚才那个女孩也打听一下。”徐寿斌把刚刚收到的名片递了过去,“她之前在这个美术馆拍过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