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危雪的伞是那种长柄的黑色雨伞,伞柄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伞中贵族。
伞被男人放在了一旁,温年警醒。
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重视这把伞。
这次见面,雨伞只是一个借口。
但有前车之鉴,温年不敢妄下定论。
她决定,把这次见面当成一次陌生的邂逅。
短暂且随意的。
至少不能让自己被尴尬的情绪支配。
“徐先生。”所以,温年礼貌地笑了笑看着面前坐得端正的男人。
这里没有镜子,温年不知道她稳定情绪下的笑容是多么美丽。
稳定情绪下的温年开始散发她的优点了,她提议:“今天这两杯咖啡我请先生怎么样?就当是感谢先生了。”
面面俱到,极其有分寸感,不会让同行的人吃亏。
这些优点汇集到一处,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真诚。
徐危雪勾了勾唇,藏在双眸下的星星又闪烁了一颗。
“感谢过后,苏小姐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温年被问住了。
这明明是明知故问的事,一般人点破不说破,喝个咖啡就完美散场得了。
但现在,这么明显的事被对方点了出来。
意图是……不想划清界限?
温年仔细观察徐危雪的微表情,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风轻云淡。
好像以后要不要有交集这件事都无足轻重。
温年开始思索怎么回答徐危雪这个问题,低头之间错过了男人看向她的深沉目光。
“是这么打算的,我就不瞒着先生了,我这个人不和异□□朋友,除了男朋友。”
“徐先生本不是我的理想型,我们也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为了大家的未来着想,自然是划清界限。”
“会比较好。”
徐危雪噢了一声:“我还以为我和苏小姐之间有了一点友谊,原来苏小姐并不和异□□朋友。”
额……?友谊?
那徐危雪的不想划清界限,并不是要往相亲发展,而是做朋友?
温年忙喝了一口冰咖啡,冰凉的液体带走了灼热的不安,她笑了笑,将自己的说辞贯彻到底。
“是的,我不和异性做朋友。”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徐先生。”
语毕,温年起身到吧台买单,却被告知咖啡钱已经被人付掉了。
温年偏头看了眼徐危雪,男人坐在座位上悠闲自得,优雅矜贵地像一幅画。
而过道就是一整片银河,把她和他隔开了。
温年擡眸看了眼菜单,然后在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
在这个手机支付的时代,能把这装了几个月的毛爷爷用出去实属不易。
“刚才的两杯冰美式,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当小费吧,谢谢。”温年把钱压在了吧台的计算机下。
不管,她给了钱四舍五入,就是她请客。
-
温年出了咖啡厅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知遥报备进度。
苏知遥不同寻常,这次接电话接得贼快,“年年,你是不是在南繁星月二街啊,我爹在这边有点事要处理,我跟着一块溜出来了,要不要我们……?”
破天荒的,南繁今天出了太阳。
温年后悔自己把伞还回去了,拿来遮一遮太阳也是好的。
她站在树下,刚要给苏知遥回话,就在几步之遥的前方看见了苏知遥和她的爹。
温年的脑子转得飞快:“徐危雪就在这里,你快带着你爸走。”
苏知遥还没有理解:“走什么啊?”
温年:“他不认识你,还不认识你爸吗?你这是送上门掉马甲。”
苏知遥惊了,立马把他爹的手臂甩开了。
前者惊慌失措,后者一脸懵逼。
苏知遥:“我给忘了,我想着我honey今天早下班……”
温年无语了,苏知遥真的是恋爱脑,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苏知遥口中的那位honey是一个钢琴老师,多多少少和苏知遥一样,也是搞培训的。
不过她的这位honey是在酒吧里面当老师,带领了一个小乐队。
不是温年歧视,别的不说,就单说一个工资数据。
他的honey月薪6千,还在租房子,怎么能给苏知遥未来?
也难怪她自个都不跟她爸说,说了铁定上演拆散鸳鸯苦情戏。
苏知遥破罐子破摔,笑嘻嘻的:“要不然,你过来一块,我们混淆一下视线?然后我再找个借口溜?”
这也的确是一个方法。
她和苏知遥都凑到苏父面前,就算被徐危雪看见了,也不会多想。
苏父被苏知遥弄得一愣一愣的,刚想开口就看见温年冲着他招手。
苏知遥还戳了一下苏父的手臂:“爸爸,温年再给你打招呼。”
苏父噢了一声,看向了温年,“年年也在这里啊。”
温年不敢直视苏父的眼睛,帮苏知遥相亲这件事,终究是对不住。
她嗯了一声,乖巧地不行:“嗯嗯,叔叔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苏父被温年哄得高高兴兴,三两句,几个人就站在了咖啡厅门口。
苏知遥撞了撞温年的胳膊:“你怎么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