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危雪隐隐知道这件事:“她帮周辞搞定绯闻,周延配合工作?”
林在云打了一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因为这件事,周延这条狗还在她手底下吃瘪了。”
难得有了一个嘲笑周延的把柄,林在云立马把聊天记录翻出来。
并且大肆嘲讽:“因为温年,他被周辞拉黑。气得不行还想在我这里寻求安慰,做春秋大梦呢。”
徐危雪在林在云办公室里的墙上看见了温年这个名字。
策划二组组长,温年。
男人扬了扬下巴,他的嗓音低沉伴随着两分玩味。
他问:“是这个温年么?”
很快,他就低下了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眼底。
“感兴趣了?是不是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要不要来我这上班?”
林在云不知道从哪拿出名字水晶展台,部长徐危雪这五个字闪闪发光。
“我还给你做了抛光,门面绝对的。”
徐危雪没答应也没说拒绝:“我再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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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城市和一个人相遇的概率有多少?
在一座城市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频繁相遇的概率有多少?
就好像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触发了某种雷达。
以至于温年这段时间一直碰到徐危雪。
明明,她明明还是按照以往,上班、回家、偶尔和苏知遥小聚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
可她还是碰到了这位先生。
不巧的是,因为暴雨,她只能站在餐厅外面的屋檐下等雨停。
几分钟后,男人从餐厅出来,他的神色极其寡淡,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三分悲天悯人的安详和平静。
他看见了她,并朝着她走来。
温年里面错开目光,避免四目相对,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对方。
男人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可因为站在了餐厅外,被屋檐缝隙滑落到地的雨滴打湿了鞋面。
温年意识到自己在走神,还是盯着男人的鞋走神时,内心狠狠唾弃了一把。
在她收回目光之余,黑色的伞沿平静地闯入她的视线。
她擡眸看过去,徐危雪浅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温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脑袋抽风,下意识就回答:“我用了你的伞,那你怎么办?”
“我车里还有一把。”徐危雪看向马路对面的轿车,那是他的车。
温年噢了两声,事已至此再说拒绝的话就显得刻意了。
“那我送你过去?”温年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正常,总不能借了别人的东西,还让别人淋雨吧。
她拿着伞柄,有意识地想要把徐危雪框进来。
但是她低估了一件事,男人的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
她要把雨伞稍微举高一点才能把两个人都打到。
人是适应性动物,会在有限的范围空间内寻找最合适最舒适的生存方式。
例如现在,温年正在踮脚调整最合适的高度,起码在手累和脚累之间选择一个。
忽然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对方极其有分寸感,并不是直接包住她手的那种覆盖。
而是肌肤间轻轻触碰,再向她传递信息:他要撑伞。
温年擡眸看了过去,一个不察就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她迅速把手抽走。
伞柄在两个人传递之间轻微晃荡了一下,雨滴也跟着晃荡。
“我来撑吧。”这落后半拍的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温年只能木讷地说声:“谢谢。”
因为徐危雪要开车,这伞最后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温年把人送上车过后,又说了声谢谢。
徐危雪笑了:“苏小姐,好像跟我说了好多谢谢。”
温年讪笑:“这的确是需要谢谢的事。”
送走了对方,她这才松了口气,没有拿伞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搅着什么。
温年低头一看,发现工作牌的挂线已经乱成一团了。
“!!!”
工作牌!!!
温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希望徐危雪刚才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
细想之下,男人分明还称呼她为“苏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刚好落在她的工作牌上——
温年一下子觉得手中的雨伞烫得不行,偏生这个烫手山芋又不能扔。
要疯掉了。
刚刚好,温年那“安详死去”的闺蜜又活了过来。
苏知遥的欢愉在电话里都藏不住:“温年,你猜我现在在哪?”
“反正不在我这。”
“我有个客户在你们公司附近,要不要聚一聚?”
温年才没有这个心情,她叹了口气,“你能不能问问你那个相亲对象,有没有相亲下一个啊?”
苏知遥被温年的跳跃性话题吓了一跳,“怎么的?你现在后悔了?”
温年冷笑,“不是哦,是我觉得他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