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我看划算的很,第一,可以大家一起考科举,我们家不必南北分离。第二,大哥进了国子监,那么多大儒大家做师长,总是能多学些东西。第三,咱们家恰好是有这一笔钱,以后也会越赚越多,白放着也没什么用项,给了大哥用,他将来肯定是能赚回来的。”
说完之后,又看了江大哥一眼。
江大哥这个时候,被妹妹感动地眼泪儿都掉下来了,他连忙站起来,向着妹妹鞠躬拱手行礼:“多谢妹妹,信得过我。”
江举人依旧有些犹豫。
江大哥立刻发挥了中二叛逆的性格,声音有些失调:“爹、娘,难道咱家,就只有妹妹一个人,是信的过我的吗?”
江举人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还是想走科举,那你得办一件事,证明你自己有办事的能力。倘若是个没有能力的蠢材,我宁愿你留在老家里。”
江大哥双眼瞪地很大:“什么事?”
江举人点头:“这件事你自己办,不许你找妹妹帮忙。”
江大哥咬牙:“好!”
江举人这才说:“你只看这做举人,好像风光无限一样,其实中间许多龌龊,不足于外人道也,就是这次你二弟,卖出去了许多相机胶卷货物,我们这批同科的举人,差不多一大半都买了。你妹妹算账,就是这一批上,赚了一些。可是有二十多个举子,出身不算好,又要面子买了。他们现在都是要赊账买货,同科的面子情谊不能回绝。用不了几天,大家都得回乡了,这辈子还不知道见得到见不到那,你有什么办法,把账要回来?”
江大哥语气有些迟疑:“他们回乡之后,就有钱了。”
江举人追问:“我们和他们也不同府,不同县,难道要挨个追着到他们家乡要去?”
江大哥这才沉默了,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江小月还要说话,被江举人瞪了一眼。
“你可是帮不了你大哥一辈子。”
江小月只能闭嘴,大哥如果真得是没有办事能力,也没必要捧得太高。
江师母附和着,又说了一些举子,疯癫痴狂,各种顾得了脸面,顾不得屁股的事迹。
吃喝嫖赌抽,还有互相借贷,以及诸多利益纠纷。
总是这初级官场的形态,也是以不堪的面貌,赤果果地展示在江家面前。
这些龌龊,都是江家以后要面对处理的。
就这样,又磨蹭了三五天,江大哥勉强把事情给办了。
他和江二哥一起,以鉴赏的名义,约了一起观影会。
把欠债的举子们都集合了,其中又找了一个举子做托儿。
到宴会中场,那个做托儿的举子,就慷慨激扬,提议大家都给江家写一张收据借条,限定了归还债款的日期。
那些新任的举子都很要面子,也都写了双份字据。
最后大家约定,这一项款子,就有一个连锁钱庄德盛庄负责前往收取。
其实也就是三百到一千块不等。
大家想着回乡之后,各种乡邻投效的收益,手头肯定会宽裕一阵子,也都同意了。
因为有了委托收款,到最后,江家得到的钱,就只能有七八成。
虽然这样,江举人也很满意了。
这一项之后,江家在举子们中的声誉,竟然有所提升。
原来那批富裕的举子都是吃面子的亏,有很多人情债务在身,对于江家这种办事算账清白的人家,还是有几分赞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