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吗?
他脑袋缓缓地转动,思考:需要放慢速度吗?
现在两人这样紧挨着一起爬山,因为山路窄陡,两人的胳膊时不时就碰在一起,每次被碰到,他的胸口的心就会狂跳不止。
还是放慢点,他想要这样的碰触持续久一些。
瞧到后面的矮个子歹徒跌了一脚,爬山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江月雯松了口气。
她戳戳男生的胳膊,“不用太快,他刚刚摔跤了,估计是撞到了伤口,现在速度挺慢,要是累了就休息片刻。”
地上草木层叠荆棘一地,双手托着地爬山虽然速度更快,但因为手掌没手套保护,就算侥幸没有被荆棘草木割破,也被硌的青青紫紫红红肿肿的。
总归很不舒服,要不是有男生在旁边,江月雯甚至想把崴了的那只脚上的鞋子脱下套在自己手上。
“我的手肿得挺厉害,你呢,你的手怎么样?”
手怎么样?
男生的眼珠子缓缓转动。
她说手肿得厉害时,他眼中戾气顿生,觉着那些荆棘草木很不识趣,该被修理。
但听她关切地询问他。他的托在地上的手掌缓缓地用了用力后,才擡起给她瞧。
宽大的手掌上不仅鲜血淋漓,还沾了很多草木碎屑,甚至有块小石头硌进他破了一道口子的手掌心中。
天哪,他的手怎么伤成这样了?
江月雯本以为男生的手掌比自己糙一些,肯定没她这么厉害,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掌竟然血肉模糊。
都成了这样,怎么就一声也不吭!
蓦地,她反应过来,他是哑巴,没法说话。
而且她刚刚一直在不停地催促爬快些,又和他说后面是个变态杀人狂,他心头一定又慌又怕,生怕被追上,才会伤成这样也不吭气。
虽然连对方名字也不清楚,只是刚刚认识,但江月雯瞧着这一手的伤,莫名内疚又难受。
她目光落在对方的背包上,“你背包里有些什么?有包扎伤口的纱布吗?纱布在手掌上裹几圈应该能好一些。”
男生摇摇头。
江月雯,“那有衣服吗?把衣服缠在手上也行,或者湿巾纸巾……”
那么大一背包,总该有这些吧。
男生依旧在茫然摇头。
江月雯:?
她不信!
她伸手去拉他的背包拉链,“我看看你背包里有什么能止血。”
背包拉开,入眼全是零食和各种果汁饮料。
江月雯:……
好的,信了。
真什么能包扎的也没有。
不过她肚子饿了。
“咕噜”“咕噜”地叫唤。
可恶啊,竟然这么多好吃的!
江月雯下意识地瞧了瞧太阳,太阳老高,快要中午了。
爬了一晚上的山,早上也没吃东西,又是逃跑又是被追杀,精疲力尽,之前她还不觉着饿,现在看到这么多零食,肚子立刻发出了信号。
“那个,我能吃点你的饼干再拿瓶水喝吗?”
男生点点头。
他点头的样子太乖巧了。
像个可爱的小弟弟,令江月雯忍不住地想动手去摸摸他的头。
他也的确好乖啊,乖的让人心疼。
她没浪费时间,快速拿出一包饼干和水,拧开先给他递了一瓶,自己这才又打开一瓶。
矮个子歹徒又摔了一跤。
这次他试图爬了几下也没爬起,江月雯瞧到他膝盖在流血,大腿上像是刮破了一长条,血肉外翻。
好家伙,她就说嘛,跌落山崖怎么可能好好儿的跑那么快。
发觉他没能爬起来,江月雯这才示意男生和她一起坐在石头上,吃吃喝喝补充点能量。
男生接过饮料,见她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水,水渍从她嘴角流下,白皙的脸蛋上,那些水渍被阳光照的透亮莹润。
他的视线无知无觉地顺着水渍从她嘴角滑落,沿着她的下颌往下,白皙细长的脖颈处因为有了这么一道晶莹的水渍,明晃晃令他心跳蓦地加快,四周草木间有无数的藤蔓快速生根发芽抽条朝她的方向探出藤蔓尖尖。
“嗯?什么声音?”
沙沙沙的声响特别鲜明。
江月雯扭头四望,那些从地面钻出来的藤蔓在她扭头的一瞬间又全都缩回了土中。
“应该没蛇吧?”她警惕的用棍子把四周都打了一遍,又瞟了眼还在不远处倒着的矮个子歹徒。
对方还没动静,她强忍着冲下山把对方再踹下悬崖的冲动,扭头望向身边的男生。
他在垂着头慢慢喝水。
大概手很疼,他捏着瓶子的姿势不自然,脸蛋被太阳照的红扑扑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江月雯的盯着他滚动的喉头愣了愣,在他扭头之前移开视线,佯装镇定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月雯。”
话落,又想起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也不会说话,没法和她说名字。
但男生低下头,找了一根树枝,在旁边的一块薄石头片上缓缓地写:藤姬。
这根树枝虽然看起来和普通树枝差不多,但在男生手里划出了绿色痕迹。
小小的石头片上,“藤姬”两个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
无比好看。
和他点头时候的乖巧模样像是两个极端。
怎么有年轻人写字这么好看?
对字画极为陌生的外行人江月雯甚至从这两个字里看出了所谓的风骨。
她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小石板,指尖不经意触到了对方的指尖,战栗感一瞬间蔓延全身,陌生的感觉如同海浪席卷感官。
她佯装没有注意到这种碰触的小细节,继续蹭过去,掠过他的手背,心头涟漪起伏,她却神情淡定,呼吸平稳,拿到小石板,“你字写的真好看,藤姬?这是你的名字吗?”
手腕因为做壶铃运动把筋给扯伤了,太疼了,写了两天才写到四千字,先发上来,大家凑合看看,我明天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