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省文科状元便会是他。
这天同时是向嘉陈的生日。
晚自习上到十点半,向嘉陈走的很快,到学校自行车库,取了自行车,便用最快的速度,骑到一家花店。
早上,他在这里订了一束很漂亮的花,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母难日。
向嘉陈想将拿到的三模成绩,和花,一块带回家,给他妈。
温夏心脏跳动声高涨。
她视线凝滞,那心里的气息几乎全在台上。
台上。
向嘉陈狭长桃花眼,漆黑笔直。
视线哪里都没落,就落在台下不远。
那对温夏望着他的眼睛。
登时,气氛热烈的颁奖典礼现场。
因为,只有你在,我才能有想要一个家的感觉。
想和你。
在这个家里。
相爱。
这些心里话,向嘉陈没告诉温夏。因为男人都习惯性将内心藏起来。
“接下来我们有请第22届、25届、28届京宁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获得者。”
“向嘉陈——”
“为我们揭晓第29届最佳女主角!”
话音灌进耳朵,温夏蓦然心情一跳。
仿佛是那青春少女时期的紧张及忐忑,倏忽间久违地爬回她身上。
并且她听见男人名字出现的同一秒。
那附近也住着一些明星。
温夏其实内心也很犹豫,要不要跟向嘉陈住在一个小区。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是卡在分手的地方。
可是她的心里总是想离他近一点,跟他在一起。因此那天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她欲望太强。
还是鬼使神差的,就提了一句,可以看看云霄路京柳一号附近。
但是向嘉陈买的这座大平层小区,算是京宁能排前两位的名贵小区,住的人基本上要不是名人就是富人。很少有把房子空出来出租的。所以罗霏他们一开始只找了别的地方。
温夏到此便没再问后续的租房事情。
“嗯,好。”温夏先应向嘉陈话。
可是这一应,温夏又意识到,那些记者们面对向嘉陈的态度时,明确能让她感受到。向嘉陈现在应该算圈里的半个资本。
他这六年拍的那些片子高票房不说,似乎他也在私下培养一些新人演员与新人导演。
向嘉陈永远都是学霸天之骄子体质。
温夏想她用了六年才走到今天这步。
但是向嘉陈却大踏步往前,总是叫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可是,也就是追不上他。
他才在她这里充满着无限魅力及吸引力。
使她总想追着他。
都是。
但是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仅仅只是以上这些。
还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珍藏。
六年。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六年。
从2017年分手的那个夜晚。
她再也没见过向嘉陈。
向嘉陈也实现了她的生日愿望。
“啊?那快给我看看。”温夏说。
“学长先给你戴上。戴上告诉你。”向嘉陈拉温夏纤细手腕过来,“回去你再查送你手镯是什么意思。”
向嘉陈右手修长五指内,轻握金雅的镯子,擡起温夏的手,轻轻力度,缓慢将镯子推进去。
直到那漂亮镯子,老老实实戴在温夏手上。
感受到金镯子的冰凉质感。
温夏一瞬擡起手腕,白皙指尖摸摸它,眼睫毛底下的眸光淡柔,仔仔细细看,洒落喜欢,心头渐加盈热。
向嘉陈将脸和眼神,笑意。
全都对着她的手机,独宠地把毕业的最好画面,都只留给她。
大约两小时,京宁艺术大学2016届毕业生毕业典礼结束。向嘉陈不仅以表演系这届第一名的成绩毕业,还获得了校级优秀毕业生。
粉丝们纷纷涌向向嘉陈,把送给他的祝贺毕业鲜花堆满。向嘉陈礼貌接收随后交给助理。
直到将粉丝花束收完,向嘉陈特地留下手,眼神投向了站在一旁,抱着想要送给他毕业鲜花的温夏那。
两人这段时间明显的暧昧,谁心里都明镜,只是这层纸,还没有将关系明确挑破。
时间静静到来,向嘉陈住处的顶楼,电梯门打开了。
向嘉陈高大身躯走了出去,他黑色的头发早已被雨打湿透了,英俊脸庞也布满雨珠,他的一双漆黑眼眸,湿彻地看着与他同样是被雨淋了的温夏。
在他眼里,温夏一个人,头发全湿,身上湿漉漉地坐在他的家门口。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纸箱。
温夏听到了电梯声,她身上都是雨水,视线缓缓地掀起。
她看到了和她一样湿漉漉的向嘉陈,看到了他眼里和她一样湿一样红。
寂静的眼神与湿润的目光中。
“没有。”向嘉陈喜欢温夏用手打他,更显她的娇燥,他满眼缱绻爱意,弯唇而笑,“我没想让你先说。我只是怕我真的哪天忍不了。想把你抱回我房间。想破坏你。”说完这些话,向嘉陈突然双手抓握温夏的两只手腕,将她再次摁在枕头边,燥热再起,“谁知道。你比我还心急。”
话落,向嘉陈重新吻回温夏。
这一次他想全程温柔给她。
夜漫长,阳台玻璃镜,倒影两人第二次情动的,陷落的画面。
温夏深陷。
当一切结束,床上的狼狈模样看得让温夏脸红。
关露露:【温夏姐妹们可是要八卦一下了。咳咳,昨晚,有没有被男朋友吃掉。】
温夏:【吃掉?什么啊?他为什么要吃我。】
桑格梓:【完了露露,听温夏这意思,她还没有享受男朋友的美妙身体。】
温夏看见桑格梓直白的话语,顿时脸涨红。她们这意思就是在问她,和向嘉陈上没上床。
要死的是,向嘉陈此刻还在她对面吃早饭,深邃视线盯着她发愣的一脸,问:“怎么了?不喜欢吃么?”
本就做贼心虚在与舍友聊两人有没有做过爱的事。
向嘉陈这么突然问来,温夏心里都抖了。
温夏还是不敢相信,蹙了蹙眉心,痴痴看着皮卡丘,问:“真的吗?……”
这晚温夏彻夜难睡。
……
翌日,温夏顶着个黑眼圈,一大早发微信给向嘉陈。
她声音干净不像是刚睡醒的沉稠,纤手揪着胸口衣服,小心翼翼问:“学长?你睡醒没有啊……你……你昨晚为什么会叫我小…公…主?”
阳光洒进向嘉陈的大平层。
“不想给你这么快满足。”温夏身上的暧昧情绪也在慢慢涌动,她的双手还在抓着他的丝滑白衬衫,身躯和他很近很近,嘴里的气息滚热的喷洒着向嘉陈,嗓音醉意似的挑逗,“你坐着。我要让你慢慢享受。”
向嘉陈听到这话,俊眉微蹙,心里颇为心动。
他不知道温夏要做什么,但似乎可以半确认,温夏应该目前还没有那么醉。她的话太清晰了。
伴随着气氛爬到身上,温夏身躯又动了起来,她的吻意没停,继续抓着他的白色衬衫,唇瓣吻到了他雕刻般的下颌,那下颌角的流畅弧度最叫人充满渴意。
温夏一下一下的吻着,亲吻弄出的水渍声轻盈动听。
顺着向嘉陈的流畅线条,她闻到他身上极具吸引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那气息也勾引着她。
她将唇来到他嶙峋喉结处,张开润唇,包含了下去,亲吻他的喉结,那唇的动作是吸吮的,发出了声响,柔软的舌尖唇内触碰地舔舐着它。
她不知道,向嘉陈在十二年的黑夜里,到底都经历了多少内心上的折磨。有那么一天,发现自己不是父母所生的孩子,还要被人塞在一个名字里,祭祀似的掩埋灌溉他的虚假人生。
“学长有想和你说的。”向嘉陈湿润眸光空淡,淡淡的低下来,擡起来再看温夏时内心深沉,沙哑仿佛卡在喉咙里,“想在公开后的某一天告诉你。但是没想到我们分手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之前就告诉我。”温夏难以接受,或是更不想接受这个回答,她炽热滚烫的眼泪掉下来时,双手也捧到她心疼的他的脸庞。
“可能……”向嘉陈将心里自卑的一面彻底展现了出来,在温夏炽热的眼泪前,她真心实意摸着他的轮廓,看着她心疼着自己,那眉宇紧紧皱了起来,漆黑目光满腔热泪深长,那沙哑充斥着支离破碎,“我也无法接受,有一天……”他说到这,在眼泪里嘲笑般的笑了,“不是大家心目中的天之骄子。学长不想让你…也失去了看到我就会满目崇拜的目光。”
“因为即便是路陉。学长也在他知道我的身世后,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诧,难以接受我的事,还有那一刻对我的悲怜…我好像也在那一刻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我身上的光暗淡消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