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Qs55(2 / 2)

于凛冬热吻 尤洇 3868 字 6个月前

像是生怕她扫不到他的脸,无法打开手机。

特意后撤一步,单手抄兜躬下腰背,将走势明显的下颚轻搁至她光滑细腻的肩膀,襟怀洒脱的对着手机屏幕有一下没一下的吐着烟圈儿。

面容识别成功,自动解锁。

跳出短信。

【133….5971:砚北,你睡了吗?】

【133….5971:如果没睡的话可不可以来Yk-r接接我呀?我感觉我喝的有点多,想回家睡觉,但是他们非要续下一场,我快吃不消了啦。】

【133….5971:求你了,来帮帮我好不好?】

这个语气。

不用备注她都知道发件人是谁。

按耐不住的大拇指点开编辑栏,噼里啪啦的打字。

才打出【喝多了都能发消息为什么不能……】这几个字,绷直的唇角处蓦然有只夹着烟的手出现。

截骨分明而修长的大拇指和食指松松垮垮的捏着带双爆珠的烟尾触碰上她红润的唇瓣,示意她抽一口。

她的视线不移。

两个拇指腹停都不停一下的快速摁动键盘,敲出一长排文字。

唇瓣却十分诚实的张开。

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探头抿住烟尾,凹下脸颊深吸一口冰冷气。

仅在口腔中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

就将烟雾全部呼出去。

靳砚北漫不经心的将烟叼回口中,腿弯一折,贴着她瘦骨嶙峋的背脊坐在床上,没夹烟的左手顺势绕到她□□的胸前,以一种占有欲极强却又在保护她的姿势自后环抱住她。

“嗤,”他偏头深吸一口烟,滚动喉结入肺,两指夹着烟蒂微旋身体往床头柜上搁置的烟灰缸内掸了掸烟灰,疲皮塌塌的启唇含住她的耳廓自鼻腔内喷洒出寡淡的烟雾,浑不吝的打笑道,“抽烟不过肺,你抽个什么劲儿?”

“你管我抽个什么劲儿?”

她眼不撩一下的呛他,“怎么?不抽烟难不成抽你过劲儿?”

“也不是不行,”他在她耳边低低哑哑的痞笑,尾音一卷一卷的,像是羽毛不停拂过她的耳蜗,痒痒麻麻的,“等等再回消息,先转过来让我亲一口,嗯?”

“刚才没偷亲够?”

“没,你一直喊我名字,想多听听。”

“我一直喊你名字?”

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嗯,”他侧脸亲吻她满是粉红印迹的脖颈,大言不惭道,“你还说你爱我,爱我爱到要死——”

“——啊行行行,你可别搁这儿扯淡了,”

屠杳一边跟他拌嘴,一边打字,等全部输入完之后才感觉那几行字看起来软绵绵的,挺没力道,以赵倾厚脸皮的程度估计看了也和没看一样。

干脆长摁删除键,清空编辑栏。

“我说我要你死还差不多,还爱你爱到要死,呵,你要不要脸?”

“不要,要——”

你。

“——嘘,”她妩媚而慵懒的将手中的手机竖着比在他蠕动的唇前,及时拦住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当着你的桃花债,不好说这种容易遭天打雷劈的话。”

“不过我确实是没太搞懂。”

“你是不是以前救过她的命啊靳砚北?不然怎么能让她跟被下了蛊似的这么死心塌地,这么多年就认准你一个?”

他从胸腔内闷出一道哼笑。

左手偏移位置,似有若无的捏了捏,“没救过她命,只是顺手帮过她。”

“帮过她?”

“嗯,”靳砚北又开始发挥他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初一刚入学那会儿,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来了月经,血沾了一裙子,我当时正好在她后面走着,就把外套借给她挡了。”

怪不得。

赵倾那种人,素来在意别人的目光与看法。

在众人面前丢面儿是最容易令她感到恼火与记恨的。

什么都不了解的靳砚北只是秉持着助人为乐的善意去帮助她,却不料误打误撞的在她最在意的方面为她解了围,自然在她心中会成为不可取代的存在。

所以。

哪怕她生活糜烂,灵魂破碎。

他都是她藏在内心深处最珍惜、最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救赎白月光。

屠杳挑挑根根分明的眉毛,可有可无的应了句“哦”,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琢磨坏招儿。

每个人的喜欢都很可贵,值得珍护。

只是坏就坏在她碰到了她,并且还跟她有很深的过节。

令她破天荒的连一点念想都不愿给她留,就想看她爱而不得的崩溃模样,并且借此体验一把报复成功的快感。

偏脸睨了眼优哉游哉的靳砚北。

计上心头。

“靳砚北。”

“嗯?”

她毫不犹豫的点开手机相机,将其横着举至两个人的正前方,命令他道,“坐直。”

靳砚北瞥向拉大焦距的镜头,瞬间挺直腰板子。

不忘移动左臂的角度与位置。

将她白花花的胸口遮的严严实实的。

她摁下快门键。

心满意足的把那张图片发送给赵倾。

并附上挑衅的文字:

【他没睡,但他要伺候我,没空管你。】

“伺候你?”他笑。

“可不,”她百无聊赖的将手机扔到一旁,想从他怀里钻出去,“不是伺候我是什么?享福啊?你想得挺美。”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伺候一次吧。”

“你敢——”

“——呵,”靳砚北不由分说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逼近她道:

“你看我敢不敢就是了。”

因着胸膛向下倾倒的动作,悬挂于他脖颈的红色细绳吊坠摇摆在空中。

同时。

接二连三的映入她眼帘。

在那根红色编织线中央吊着的,俨然是她7年前独自去口腔诊所拔下来的那颗、小1医生说被人拿走了的智齿。

她看都不想看多一眼的、被钻刀切分成三块拔出的乳白色智齿被人极为用心的一点一点粘黏修补好,打磨成光滑圆润的形状,并且在不规则的牙根下方打通一个细小的孔洞,将寓意为吉祥与庇佑的红色编织绳穿过,就这么不遮不掩的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么一戴。

就是看不到尽头的七年。

鼻头蓦然一酸。

侧偏脸颊,阖上眼眸,任由他埋在她锁骨处亲啃。

她想。

人和人之间肯定是存在磁场的。

那种磁场,无关外貌,无关性格,无关家境,无关一切。

神奇到只需要对视一眼,只需要他的视线与她的目光短暂交织,就足矣能够令她预料到这个人日后会在她心中占据怎样的位置,将在她生活里搅起怎样的汹涌。

就像。

她第一次见靳砚北。

就不由自主的关注他,想要探寻他,想和他有以后。

就像。

她第一次见施骋。

除了在异国他乡受到陌生人好心帮助的感激之外,再无其他。

就像。

鞠喻捷曾跟她讲过一句话。

她说: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感觉不能。

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无论再过多久、再看多少次都还是会忍不住为之心动;而第一眼就看不上的人,哪怕相处的时间再久,也注定无法令她脸红心跳。

之前她还不信邪,总认为只要施骋在她身边呆的够久、陪得她够久、让她慢慢习惯她的生活中有他、离不开他之后就会慢慢的萌生出喜欢与冲动。

但当她一回来,一遇到靳砚北。

她就知道,她错了。

错到离谱。

就算施骋陪她再久,她也仍旧毫无感觉。

就算靳砚北不在她身边七年,她也还是能够被他轻而易举的挑起悸动。

无关其他。

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喜欢他,她心里有他,一直,从未间断。

所以。

过去7年间连抱都不愿意让施骋抱一下的她,在发觉自己因为醉酒而稀里糊涂的跟靳砚北发生关系后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所以。

她遵从内心的想法,伸展双臂勾搂上他的脖颈,将他的脑袋拥入怀中。

靳砚北显而易见的僵了一瞬。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将头从她的锁骨线中挣出。

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不由分说的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正,与她面对面。

他目光灼灼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轻咬下唇,不愿睁眼,“我喝多了,神志不清。”

他从喉咙中滚出一声轻笑。

“行。”

下一秒。

压下胸膛,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睫毛纤长而浓密,扫的她脸颊痒痒的;他的唇瓣单薄而滚烫,灼的她眼睫止不住颤栗;他的眼皮平展而狭长,轻轻覆盖在黝黑的瞳孔上,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也令她可以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悄悄眯开一只眼睛的缝儿,肆无忌惮的瞧他。

她的视线依次掠过他高挺的鼻梁、若隐若现的下颚线、吊在半空中的智齿项链。

最后。

停在他被暖融融的卧室灯照出光影交织的左胸膛。

那里,的确有一串英文刺青。

但她看不清。

只能大致拼出最后一个单词:

passion

Passion在辞典中的意思是:

强烈的爱情(尤其指两性之间)、对某事物的狂热爱好

但它还有另外一层更为隐晦、更为深刻的的意思:

两性之间强烈的情·欲与肉·欲。

虽然不知道完整的句子是什么,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句话肯定与她分不开联系。

只因。

她是他最狂烈的爱。

也是。

他最猛烈的欲望。